可此时,这匹马儿身上的黑色褪成块状分布,颜色深浅不一,加之浑身颓废的神态,显得萎靡不振,更像是一身白毛不知从哪个泥潭打滚而来,沾上了一些污秽。
薛嫣打趣道“三姐姐,你不会是要这匹马吧”
这样瘦小的马匹,怎可与郑奕苹的那匹相比
薛蜜凝视着马儿左后腿内侧的一处不大的心形胎记,笑开了颜。
“是啊,就它了我的神马”
众人都要笑掉大牙,“神马哈哈三姑娘是不是又变得痴傻了”
“要说当年傻时也是在马场,莫非是又要重蹈覆辙”
“这光看相就分胜负了,比什么比丢人现眼么”
牵马的人有些犹豫,“姑娘,您瞧瞧其他的多好啊何必非要这匹小人给您选更好的。”
薛蜜摇头婉拒,“好意心领了,我就要这匹。”
郑奕苹甩手,神情倨傲,“薛蜜,你可莫要借着这匹坏马来逃避你输给我的结果。”
一眼望去,马场上几位姑娘换上了骑装,跨马而坐,个个明艳动人,恣意飞扬。
最灿烂的笑容挂在她们脸上,生动的模样让人赞叹这才是少女美好的时刻。
她们比的很简单,绕马场跑两圈,谁快谁赢
当然,主要人物是薛蜜和郑奕苹,其他人不过是来凑数。
一声令下,马场上人儿们窜出,座下马儿卯足了劲奔着前后四条腿。
哒哒哒的马蹄声错落夹杂,夹杂着少女们握着缰绳夹着马腹催促马跑快的声音。
“驾”
“驾
“驾”
马儿引颈甩鬃,昂首嘶鸣,四蹄踏泥,溅起一阵阵泥点。
只有薛蜜知道,她选的这匹马正是她前世在襄阳府之时和燕策一起养的一匹小马,如今已经长大。
那时便骑过它,如今再度相逢,也不知是不是马儿感受到了什么,竟是爆发着离弦之速。
它的四蹄腾空,如风,如电,嘶吼着,仿佛在宣泄什么
马鞍上的薛蜜眉开眼笑,嘴角上扬,眼瞳似琉璃珠子似的色彩斑斓,甚是夺目。
很久没有这么舒服了,有人觉得在马背上颠簸难受,可她却觉得恣意、舒坦,她能够拥着风,喝着风,将这凛冽的气息通通灌入喉腔里
尤其是这冬日里的风,刺骨得很,呼啸而过,割裂空气,如烈酒入喉
薛嫣亦在队列当中,眼瞧着薛蜜和郑奕苹的距离越来越远,她不由得生出一股恨意
一抹冷笑不易察觉地挂起。
第一圈旗鼓相当,第二圈时郑奕苹逐渐力不从心,她死劲拉扯缰绳,在马背上嘶吼,“快些赶上她啊”
她哪里知道,薛蜜骑马骑得如此好。
亦或者说,薛蜜丝毫看不出来生疏完全像是一个老手
郑奕苹抽出外衫掩盖着腰间的那把鞭子,猛地一下甩了上去,割裂空气,拍打在马身上。
一声嘶鸣响起,痛彻心扉。
马跑得更快了些
郑奕苹愈发用劲,马鞭一下一下甩在马身上
她夹着马腹,不顾马儿撕裂般的长鸣,望着自己与薛蜜的距离越来越近,不由得笑了,却蓦地左臂处一疼,痛感传至手腕处。
薛蜜骑到了拐弯的地方,左拉缰绳,伏在马背上的身子亦左斜,控制着重心迅速而过。
身下的马似乎是找到了自己的主人,四蹄腾起,像是不沾地一样,快得让人匪夷所思。
薛蜜不由得轻灵地笑出声,“你是有多久没撒欢了”
郑奕苹从袖间拿出一柄小刀,毫不留情插入马身,鲜血蹭的一下流出来。
马在嘶鸣奔腾
不过片刻,她赶上了薛蜜,心下恶狠狠地说道“薛蜜,你完了
薛蜜在马背上突然后仰,半边身子倒在马背上,马还在疾驰,颠簸地好像要摔下她来。
后面的人替她捏了一把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要是落马了该如何是好
须臾,薛蜜夹紧马腹侧下身子半转,又重新回到了马背上。
她垂眼冷笑,漫不经心地躲过刺来的飞镖。
又冷眼回视,眸中泛着寒意,让郑奕苹不由得抿紧了唇。
“玩阴的你阴得过我么”薛蜜顰起纤细的柳叶眉,冷冷地道。
她向来有仇必报,害她的人无不付出代价
郑奕苹只觉得手腕更疼,却无暇顾及,又掷出几只飞镖,可都被薛蜜灵敏地躲过。
还有一只被薛蜜抓到手里,那红色的穗子飞扬,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薛蜜的身手,怎么变得这般好了
不
绝对是因为她气息不稳,毕竟她手腕疼得厉害。
远处,薛嫣也驾马追赶上来,问道“三姐姐,怎么了”
薛蜜乜了她一眼,勾起冷笑,夹着马腹,手握缰绳飞奔而去
郑奕苹和薛嫣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