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还可以,幸亏你们送来的及时,病人刚做了剖腹探查,有术后感染风险,暂时不能离开呼吸机,先在icu里观察观察,病人这么年轻,存活率还是比较高的。”
戚白被推出来的时候身上连着呼吸机,他失血过多的脸色看上去十分苍白,这样悄无声息的躺在床上,让人忍不住后怕。
裴临身上没换无菌服,只能远远地看着他被医生推走。
陶桃万幸的松了口气,转过头,发现裴临已经跟了上去,他因为站了十个小时,动作显得有点不协调,只好亦步亦趋的追着病床的轨迹,停在了icu门口。
“你怎么了”
陶桃平时最不喜欢裴临,因为他太张扬,先别提有没有本事,就看他招猫递狗那样,乱闯现场那架势,就让人觉得烦,可这会,他孤零零站在玻璃窗外的样子却让人心里难受。
不对啊
陶桃回过味来,使劲拍了拍裴临的肩膀“喂,里面躺的那是我队长,是我领导,你在门口盯个什么劲啊虽然好吧,这次是应该感谢你,不过你可以了啊。”
裴临先没说话,而是盯着医生把人安安稳稳的搬到了icu病床上,才问“现场的情况怎么样。”
陶桃挺不乐意的看了他一眼,啧声道“先说好,你现在是停职人员,这些行动信息本来不该说给你听,不过这本来就是你们刑侦的案子,看在你已经插了一脚的份上,我说给你听,记得保密。”
“小叶他们查了这间仓库的所有人,居然是郑哲彬名下的一个连带企业,我们在现场搜出了25公斤tnt,按这个量,绝对能把整个房顶给掀翻,最棘手的是现场死了人,只能暂时拜托周法医保密,报告早晚得打上去,等戚队醒了,我会先跟他汇报。”
裴临思考了片刻“你知道死者的身份吗”
“死者是邓文镂,胡仁昌跨国犯罪团伙的核心人物之一,我绝对不会认错,他的照片曾在几年前被海关缉私挂上了黑名单,每个和行动相关的警察都见过,这货突然出现在内地绝对没有好事,我之前还在奇怪,普通罪犯都怕警察怕的要命,怎么他就敢袭警呢”
“还有,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在酒吧里的遭遇,我当时提醒过你,你的资料被人泄露了,现在就知道,胡仁昌那伙人有买卖公职人员资料的渠道,我估计你早被他们盯上了。”
陶桃等了会,有点耐心告罄“你怎么还没明白,一定是胡仁昌最近有了什么动作,他们图的不是什么黑色产链,而是更危险的东西。”
裴临当然不是不明白这个,而是有几点疑问。
首先,不管这个事的起因是什么,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由祝童失联引起的,而祝童跟这个案子本来牵涉不深,甚至不如陶桃,因为陶桃起码还参与过当年胡仁昌案的围捕行动,而祝童当年只是个实习生,所以能让祝童心甘情愿作死的一定是个相关性极强的人。
第二点是动机,祝童是警察,而袭警是直接影响量刑的重罪,就算那伙人不在乎杀死一个警察,也要考虑成本,普通小事不值得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除非他们的目标就是祝童。
假设他们的目标是祝童,会得到什么好处呢
这伙人没有马上撕票就说明祝童对他们是有价值的,好比绑匪索要赎金,而祝童的背后是警方,所以他们的目的也是警方,再从炸药分量上看,最有可能的是杀掉更多警察,至于是为了扩大舆论,扰乱警方的侦查方向,还是纯属泄愤,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就是现场死者,邓文镂作为胡仁昌团伙的核心人物之一,其自身利益必然和集团利益深度捆绑,除了金钱以外,还有人脉、渠道和信息,这样的人被警方抓获,绝对是对方的一大损失,那么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跨越国境线的又为什么会死在仓库里谁杀的他
最后是死因,这也是最让他不通的一点。
戚白身后是有狙击手的,他完全有条件击毙仓库里的人,不需要用手枪多此一举,而现场埋伏的大量火药也说明对方是有条件针对警方的,可事实是,没有发生不可控的情形。
“陶桃,我就问你一个事。”裴临沉吟片刻“几年前牺牲的特警二队队员你都认识吗”
陶桃没到他会问这个,先是一愣,表情立刻变了,她后仿佛被人凭空掀起了一块伤疤“你什么意思”
裴临定定的看着她“我的意思是,他们确实不在了吗一个不剩”
作者有话要说蟹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