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鲁西荣专心致志地缝补着帐篷的破口,理都不理猴子。
“嗨我就跟您说吧”猴子按捺不住,眉飞色舞地报喜“嘉奖令已经发下来啦塔马斯大人正式升任营长啦”
“哦。”鲁西荣头都不抬。
“你怎么不明白呢”猴子拽来一张板凳,贴着鲁西荣坐下,贱兮兮地凑近“这可是大好事”
“好在哪”
猴子一拍大腿,笑逐颜开地说“您想啊既然塔马斯大人升了营长,那一连长的位置是不是就空了出来”
“哦。”
“既然塔马斯大人升了一级,那布尼尔军士是不是也该升一级”猴子头头是道地分析“要是布尼尔军士也往上走一步,那您不就是”
老鲁西荣咬断线、打上结,然后迎着光检查了一下针脚,随即把帐篷蒙布往猴子怀里一塞;“有段日子没用了,拿出去晒晒,去去霉味。”
猴子二话不说,抱着蒙布跑了出去。三下五除二晾上蒙布以后,他又火急火燎地往回跑。
等他返回营房的时候,鲁西荣已经把“同帐伙伴”的背囊都拿了出来。
猴子蹲在鲁西荣身旁,抱怨道“您就先别忙啦我在跟您说要紧的事情”
鲁西荣打开自己的背囊,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检查,饱经风霜、沟壑纵横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才是要紧的事情。”
“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做都来得及。”猴子凑到鲁西荣身旁,难掩兴奋之色“我跟您说您又要当军士啦真正的军士诶您怎么看着不高兴啊”
鲁西荣没有理睬猴子,而是把猴子的行囊拿到面前打开,然后他愣住了,问“这是什么”
“什么什么”猴子试图装傻。
鲁西荣把手伸进猴子的背囊,从里面拽出一张胡乱团起来的渔网,后者的背囊顷刻间瘪了下去。
猴子咽了口唾沫,嬉皮笑脸地说“渔网啊您不认识吗”
说着,他接过渔网,试图把渔网摊开。可惜由于放的时候太随意,渔网的绳结互相纠缠,怎么也理不清。
饶是老鲁西荣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物,也被猴子气得发抖“你正经要用的东西不带带张破渔网干什么”
“您信我这玩意有用”猴子抱着渔网,委屈又自豪地说“我已经大彻大悟了,渔网才是战场上最有用的东西甭管你力气多大、武艺多高,我瞅准机会一网下去嘿你都只能束手就擒。也就是血泥之战的时候,我手里没有渔网,不然那个青翎羽,肯定是我的斩首”
“你知道打仗什么样你知道什么东西有用你什么都知道你最知道”老鲁西荣气得抬手给了猴子脑袋两巴掌,他恨铁不成钢地呵斥“我看你是粪坑还没挖够”
“保民官罚我挖厕所,是因为我殴打俘虏。”猴子灵活地躲开老军士的巴掌,一边往门外跑,一边为自己辩解“但保民官不是还把那个人的佩剑赏给了我那就是渔网的功劳呀要是我没有渔网,俘虏那个家伙的功劳怎么可能记在我头上”
“还嘴硬”鲁西荣抄起烧火棍就追了上去。
两人一逃一追,鲁西荣年纪大了,刚刚追出去几步就感觉累得不行。
他停下脚步,喘着粗气、顶着后腰,喝令猴子“行了别跑了过来我有真正要紧的事情要和你说”
猴子抱着渔网,目光中满是警惕,他一点点挪动脚步靠近老军士,如同一只蠕动的蜗牛,并且随时准备再跑。
“过来”
“您先把棍子放下。”
“给我过来”鲁西荣生气地拿棍子砸了一下地面。
意识到老军士真的不高兴了,猴子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鲁西荣身旁。
老辣的鲁西荣抓住猴子的破绽,一把薅住新兵蛋子的衣摆,抡起烧火棍就把猴子暴揍了一顿,打得猴子鬼哭狼嚎地求饶。
发泄完怒火以后,老鲁西荣气喘吁吁地扔掉烧火棍,在营房外面一屁股坐下“军队里,最忌讳的就是犟嘴、就是嘴硬挨打得站直懂吗”
猴子揉着屁股和大腿,眼泪都快掉了出来“我哪里犟嘴”
“这就是犟嘴”鲁西荣皱起眉头,他冲猴子招手“过来坐。”
“我还是站着吧。我屁股疼。”
老鲁西荣长长叹了口气,拍打着自己酸痛的膝盖,看着猴子,说“你小子其实一直运气都很好。”
“哪运气好”猴子哭丧着脸“打了两场仗,一个首级功都没有好不容易俘虏了一个家伙,就得了一把剑,还被罚挖一个月厕所。”
老鲁西荣苦笑着摇头“你呀你第一次上阵就是血泥之战那种场面,还能活蹦乱跳地走下战场,还不能说明你的运气好”
猴子不以为然地“噢”了一声,他想到的是布尼尔军士和自己的发小。
“况且,可不是每个大头兵在得罪了贵人以后,还能像没事人一样。人家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人家动动嘴皮子,你就得去流汗、去流血甚至把命都搭进去”鲁西荣继续语重心长地说
“但是你运气好,蒙塔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