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特斯飞快解下腰带。
“还有我的”
少校的腰带也被解下。
罗纳德喘着粗气“套上套在蹄子上”
两条腰带分别系在马驹的两踝。
“使劲拉往一个方向用力不要掰”
温特斯闻言,把两根腰带缠在手上,深吸一口气,开始发力。
博塔云很疼,它痛苦地嘶鸣。
斯佳丽哭着抱住马儿,断断续续地哼着歌谣“白雪般的花儿愿你芬芳永远开花生长”
先是半透明的胎膜,然后是马驹的双腿。
突然,马驹的身体卡住了。
温特斯已经使出很大的力量,但他没法使用更大的力量。
小马驹的双腿看起来那么脆弱,哪怕力量大一点,都会伤到它。
“使劲”罗纳德手上帮忙,冲着笨拙的步兵军官怒喝“使劲啊它能承受的了”
温特斯咬着牙,缓缓加力。
“头露出来了”罗纳德惊喜万分“用力”
先是一个小巧的鼻尖,然后马驹的头逐渐伸出宫口。
罗纳德有条不紊地清理干净马驹的鼻腔,扶着马驹的头颈,协助温特斯向外拖拽。
马驹睁着眼睛,身上套着一层浅白色的胎衣。
头颈伸出宫口之后,腰带给温特斯反馈的拉力猛然减小。
马驹顺畅地被拖出母体。
伴随“啵”的一声,马驹的后蹄也离开宫口。
浅白色的胎衣连着红色的胎盘,也随着马驹离开博塔云。
博塔云的腹部瘪了下去,它精疲力竭地躺在草堆中,喘息着。
“成功了”斯佳丽亲吻博塔云“成功了”
“它活着吗”温特斯不敢去看,因为少校说是马驹是死胎。
“还活着天呐呼吸”罗纳德少校扯下上衣,给马驹擦拭着鼻腔、头颅和身体“呼吸呼吸就能活”
淡黄色的羊水沾在少校的军服上,但他丝毫不介意。
温特斯飞快脱掉上衣,递给少校。
强运的孩子的呼吸最初很微弱,慢慢变得强烈,胸膛也开始起伏。
它是一匹介于灰色和黑色,和它灰色的父亲和纯白色的母亲完全不一样。
“你真漂亮。”温特斯跪在强运的孩子身旁,轻轻抚摸着它湿淋淋的鬃毛。
“真是个大家伙圣体在上”罗纳德欣喜若狂地给马驹擦拭身体,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真是个大家伙难怪母马会难产这么会长这么大老天”
他抬起马驹的后腿,仔细辨认了一下。
“还是匹小公马呢”罗纳德总结道。
斯佳丽破涕为笑,脸色羞红。
“母马是你的”罗纳德问温特斯。
“他的父亲,是我的伙伴。”温特斯突然回想起强运奔跑时的美丽姿态“但是他不在了。”
罗纳德少校动作一滞,苦涩地说“这是没办法的。给这小家伙起个名字吧放心,它将来也一定是顶棒的战马。”
“不”温特斯眼眶中盈满泪水“我希望他永远也不要上战场。”
小马驹几乎是刚一剩下,就想要站起来。
它眨着眼睛,跌跌撞撞地撑起膝盖,又摔倒。
斯佳丽想要扶起马驹。
罗纳德拦住少女“让它自己站起来。”
数次失败,又数次重试,强运的儿子终于撑起四腿。
它的腿还很纤细,但是长度已经和成年马差不多。
它虽然站得颤颤巍巍,但它终究凭借自己的力量,顽强地站在大地上。
温特斯抱住强运的儿子。
马驹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人类对他如此温柔它甚至还没有人类的概念,它只是觉得,它很喜欢面前的“事物”的气味。
它轻轻舔舐着温特斯的脸颊。
“我想好他的名字了。”两滴泪珠滑过温特斯的面庞“他叫长生。”
温特斯和罗纳德,两个疲倦的男人,并肩坐在马厩外面。
斯佳丽在马厩里,正帮着博塔云给长生喂奶。
罗纳德少校靠在墙上,摸索着掏出一支烟斗,慢吞吞压着碎烟叶。
烟压得紧实,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打不着火他的手发颤,火镰敲不准。
温特斯接过烟斗,还回去的时候,烟叶已经被点着了。
罗纳德美美地吸上一口,缓缓吐着轻雾“它父亲是什么品系”
“卢西亚马。”
“嗯,难怪。”罗纳德会心一笑“你别看它现在是匹小黑马。等它长大,它会褪色的,一点点变成浅灰色。”
“嗯。”
罗纳德继续抽着烟,两人沉默地坐着。
“你这一仗,打得很漂亮。”
“谢谢。”
“多久之前开始准备”
温特斯诚实回答“一个多月前,那时候我去了一趟热沃丹。”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