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聪慧。”
狗子点头,“她在家烧火煮饭什么都做,我以为城子姐已是最会操持家务的人,却不料谭姑娘也会我看她个子不到肩膀高呢”
听狗子提到自家姐,赶车的李城转过身,偷偷观察钱栗树表情。
钱栗树狐疑地抬眸,李城慌乱的别开视线。
鼻子灵的狗子顿时感觉嗅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指着李城,“嘿嘿嘿,城子,你不老实啊。”
李城脸红,磕磕巴巴道,“哪哪有”
“你骗不了我。”狗子说,“你娘是不是准备给你姐说亲了啊”
李城娘前两年就开始张罗李弟喜的亲事了,偏李城奶害怕李弟喜嫁了户好人家飞黄腾达报复她,三番四次从中阻挠,还差点把李弟喜送到大户人家做妾,李城娘怕了,便说多留李弟喜两年。
现在李城奶不敢再作妖,李城娘自然而然要先考虑女儿的亲事了。
“没有的事。”李城矢口否认。
话完,忍不住又转身,幽幽盯着钱栗树看。
“树子”李城舔了舔唇,“婶子有没有提你的亲事。”
“我还小,等两年再看吧。”
明明聊的是李弟喜,突然跳到钱栗树身上,狗子很难不把两者联系起来,灵机一动,忽然说道,“城子,有件事我没和你说呢”
李城一脸茫然。
“你奶在街上打你姐把树子气坏了,你们回家后,树子去找了李族长,要他好好管管你奶”
任他认识钱栗树十几年,没见钱栗树跟谁说过那么多话,便是钱叔钱婶子在场恐怕也会惊呼这谁家的孩子。
太能说会道了。
走的时候李族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直用力杵拐杖。
气得不轻。
随后就发生城子奶在院里撒泼被李家族里人丢出去的事,不是钱栗树的话起作用是什么
狗子说,“你得好好谢谢树子,他为你家可谓操碎了心。”
钱栗树微微皱眉。
李城则面露惊喜,“还有这事我竟一点都不知道,那天我奶被撵出去后,我姐还跟我开玩笑说她挨打挨得值呢。”
姐弟两都以为族长气他奶大庭广众下打人丢了李家的脸才插手的呢。
没想到是钱栗树的功劳。
“树子”李城说,“多谢你,你不知道我奶不闹腾后我娘跟我姐多高兴”
这几年来,一家人头次睡了个懒觉。
钱栗树动了动唇,没有多解释。
“我要和回家告诉我娘”
“”
“别啊,什么话之后说,先忙正事要紧。”狗子哀嚎。
他攒的钱全投进去了,目前就盼着钱栗树的点子好,做出来的东西多卖几个钱,有了钱他好娶媳妇。
牛车慢慢驶远,直至消失在街上,赵氏娘才后知后觉回过味儿来,“铁蛋,刚刚那地痞是在骂我”
没生意,铁蛋有些无所事事,闻言云里雾里。
赵氏娘提醒他,“就大清早拉屎不去茅坑跑来街上那句啊”
铁蛋啊了声,“对啊,奶没听出来”
他可是立刻就听懂了,那人骂他奶的嘴是屁股,光着屁股在街上拉屎。
赵氏娘暴跳如雷,“死赖皮竟拐着弯骂我”
眺目望向街道,哪儿还有狗子的影子,不由得斥责铁蛋,“怎么不早提醒我,看我被骂很高兴是不是”
铁蛋低下头,讷讷道,“我以为奶懂。”
“我懂什么懂,知道人家骂我我还冲人家笑,我是不是傻啊。”
难怪那地痞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定觉得她挨了骂还笑脸相迎是个贱骨头
赵氏娘没遇到过这么憋屈的事,又看铁蛋缩着脖子站在那,胸口燃起熊熊怒火,“含胸驼背很好看是不是,还不赶紧吆喝起来,卖不完别想回去。”
铁蛋老实哦了声,沙着声儿吆喝起来。
赵氏娘让他大点声。
青桃心下直摇头,庆幸自己没有生在赵家而是谭家,她奶也会骂人,但不会刁难人,尽管看着凶巴巴的但从没主动挑起过是非来镇上这么长时间,也不知她奶身体怎么样了,寻思着下回遇到耕田村的人,托他们捎些包子馒头回去。
细面做出来的,比自己舂的更柔软细腻。
她奶肯定喜欢。
想到她奶,又有了干劲。
卖了五十张饺子皮后,青桃拿开撑杆,推着车掉头。
赵氏娘忙踹推车,催促铁蛋跟上。
来时她们走前边,看不清后边情况,频频回头看,赵氏娘嫌累,索性让青桃走前边,她们跟着。
这条街赵氏娘来赶集的时候走过好多回了,清水镇她最熟的就是这条街。
她双手垂在两侧,大摇大摆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