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骂你呢,一家子不要脸的东西,老的老奸巨猾,小的黑心黑肝,活着只会祸害人。”
“就该遭天打雷劈”
青桃镇定自若,“要劈也是劈你。”
赵氏娘怒了,吼道,“你个赔钱货敢骂我,有爹生没娘养的小娼妇,整天穿得花枝招展上街勾引人”
乡下骂女人的土话。
赵氏娘没少骂人,张嘴就来。
青桃蹙起了眉头。
忽然,一道男声插进来,“哪来的恶狗滚开老子买东西”
语气极不耐烦。
赵氏娘生在乡下,骨子里怕得罪城里人,霎时噤了声,并侧着身往后退了两步。
“谭姑娘,给我包六个包子”
狗子笑着说了句。
青桃抬眸,看他后边还跟着两人,微微颔首,麻溜的夹了六个包子递过去,狗子拿了两个,剩下的给身后的两人,“赶紧吃,吃完办正事去。”
身后人没接,“我吃了早饭出来的。”
狗子又去看另外个,李城点头,“我也吃了早饭的。”
狗子愣了瞬,“怎么不早说”
青桃以为他嫌吃不完就浪费了,左右包子是干净的,退钱也行。
哪晓得狗子笑了,“早说我就少买两个包子买馒头了。”
以他的胃口几个包子哪儿吃得饱,他和青桃商量,“能把我两个包子换成馒头不”
馒头便宜,两个包子能换五个馒头了。
青桃给他换了。
赵氏娘站在后边没出声,但目光如炬的盯着狗子三人。
狗子被他看得不爽,“看什么看”
赵氏娘忙偏过头,嘴巴哆了哆,嘀咕着什么。
狗子没听清,但他料到不是啥好话,当即竖眉质问,“骂什么呢”
冲她骂青桃那些话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人,狗子素来不是个爱打抱不平的,但关乎青桃和他的名声,不得不慎重对待。
“我说哪儿来的死老太婆,拉屎不去茅坑跑到大街上来”
狗子骂人的能耐有多强青桃是见识过的。
他骂完,赵氏娘愣没明白过来,还朝狗子笑了下。
狗子“”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狗子也没见过被人骂还傻笑的,歪着头端详赵氏娘两眼,不知为何,心里觉得无趣。
以为多厉害的人。
不过尔尔。
他咽下嘴里的包子,流里流气道,“以后骂人滚远点,再让我听到你骂谭姑娘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混久了,他将地痞无赖的语气神态学了十成像。
赵氏娘又笑着点头。
然后笑着回到了自己位置。
狗子“”
这老婆子确实无趣。
接过青桃递来的馒头,他和钱栗树说,“你来赶车”
钱栗树没多说,跳上牛车,自然而然地拿起了鞭子,掉头时,余光扫过几层蒸屉,欲言又止。
走出去老远才耐不住说道,“谭姑娘的蒸笼又高了两层。”
“那有什么,生意好自然而然要多做些来卖了,我奶最爱吃她家馒头,你真不尝尝”
钱栗树勒住缰绳,“那我吃尝尝吧。”
狗子大方给他两个。
馒头还是热和的,钱栗树和李城换了位置,坐去了狗子对面,拿着馒头反复看,并不张嘴吃。
狗子满嘴流油的问他,“看什么呢”
“好奇她从哪儿学的”
他吃过她家包子,油水多却不腻,比县里大酒楼卖的还好吃,不像普通小姑娘会的。
轻轻咬一口。
馒头比包子更柔软,入口浓浓的清香,他微微错愕,侧身望向视野里神色越来越模糊的人,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个念头。
就在这时,狗子说,“她自己琢磨出来的我奶爱去街上转悠,买了几回馒头就和她娘聊了几句家常树子,不是我夸张,你真想娶谭姑娘恐怕有点难。”
“谭姑娘的娘在我奶面前对谭姑娘是赞不绝口,夸谭姑娘什么都会,不止厨艺,女工也极其擅长”
“大人们啥德行咱也知道,凑堆最爱说自家孩子调皮了,谭姑娘的娘没说过谭姑娘半句坏话,相反,挖空心思说谭姑娘的好”
“以致我奶怀疑谭姑娘的娘装面子说的假话,但谭姑娘的娘说她婆婆最喜欢的也是谭姑娘。”
要知道,谭姑娘上头有两个读书的哥哥,谭家要靠他们光耀门楣,谭姑娘奶奶不疼孙子,却偏疼小孙女。
其他人说这话狗子铁定觉得那人吹牛,但他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像假话。
可见谭姑娘在谭家的地位非比寻常。
他看着钱栗树,后者慢条斯理嚼着馒头,神色不明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