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馕坑依旧火旺。卖羊肉串的买买提数着签子,突然发现多了个陌生的帮手——
是京城来的叶山,正笨手笨脚地穿肉,油星子溅了满西装也不管。
远处,伊凡娜的乌克兰亲戚们正跟着手鼓节奏跳踢踏舞,他们的笑声混着军垦城的方言,在星空下酿成了最烈的酒。
这场本想低调的婚礼,最终成了军垦城的节日。
就像许多年前,那些拓荒者们在戈壁上插下第一面红旗时,大概也没想到,他们种下的不仅是庄稼,还有比岁月更长久的情意。
王红花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老太后梅花骂了一句: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敢这么喝酒,就不能克制一下?”
王红花笑了:“妈,今天你别管我行不?这一辈子我都在克制,可今天我想醉一次。”
梅花撇撇嘴不再搭理她,叶雨泽则给她又倒了一杯:
“退了吧,回来我带你去农场。”
王红花摇摇头:“退不了啊,那么多事情要做,我的命运就是,最终要倒在岗位上。”
叶雨泽没有再说什么,这个女人他爱和尊敬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上要都是王红花这样的人,这个世界就彻底美好了。
叶雨凡两眼湿润:“姐,以后不要那么拼,工作是做不完的。”
这些年很少回军垦城的叶雨平默默地看着广场上热闹的人群,眼睛也是湿的。
他对默不作声一口口喝酒的老四说道:
“米国永远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老四点点头:“观念不同,认知不同。父亲和大哥这一辈子值了。”
叶雨泽扭头对两个弟弟说道:“其实你们也做了很多,只不过大家都不知道,但历史会记住你们的。”
叶家的孩子们可不知道要注意什么影响,叶飞为首,他们在人群中到处窜。
看见好吃的伸手就拿,叶归根还不停的嚷嚷:
“我太爷是叶万成!”
叶飞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这个不要随便乱说!”
叶归根不服气了:“本来就是啊,凭啥就不能说?”
周围人群一致支持叶归根:“这个可以说,你们该为自己是叶家人骄傲!”
叶归根骄傲的仰起头,对着叶飞翻白眼。
叶莹莹一揪他耳朵:“四哥怕你给叶家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