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暗楼之事已了,薄郎君即可带罗娇娇回平城。
但罗娇娇已经答应季莲儿陪她参加三日后的清月诗社的冬吟诗会。
恰巧暗楼楼主许峰和三当家的魏诀也邀请薄郎君那日去香芋酒楼议事。
就这么着,薄郎君夫妇在郡守府住了下来。
季莲儿差遣自己的贴身侍婢芫茜将罗娇娇请到了自己的暖阁。
罗娇娇去了一看,竟是季莲儿邀请她饮酒。
“季姊姊怎么转了性子呢”
罗娇娇疑惑地坐在季莲儿的对面暗自思忖着。
酒是罗娇娇爱喝的桂花酒,温纯怡口。菜肴也十分的精致和美味。
几杯酒下肚,罗娇娇的脸儿红了起来。
季莲儿也有点醉意,神情间难得露出了一丝洒脱之状。
她问罗娇娇自己在张锦文和东方靳二人之间应该如何取舍
罗娇娇如果没喝醉的话,肯定是向着东方靳的。可这酒喝多了,什么都忘了。她告诉季莲儿遵从内心的情感,对谁动了心就嫁给谁
“动心”
季莲儿虽然嫁过人,但她对感情一事还是不懂。
捆绑在利益之上的政治婚姻,使得她们这些名门闺秀们根本不知情为何物
“心动就是你想把他据为己有,并愿与他共度一生的感觉。”
罗娇娇憋了半天说道。
季莲儿听了发起怔来。她觉得自己很欣赏张锦文的才华,也只是仅此而已。
至于东方靳,她钦佩他的医术和傲气,却对他的卖弄不喜。
一想到东方靳,季莲儿的脑海里便会现出他那冷傲的样子来。
东方靳也听说薄郎君来了府内。他很想去瞅瞅这个国舅爷的风采,却不曾想酒醉的罗娇娇一头闯进了他的屋子里。
“东方郎中我就要离开河东郡了请您多配些解药行吗
“这个自然请夫人稍坐片刻”
东方靳给罗娇娇施了一礼,然后去给赵白配解药去了。
赵白见薄郎君来了,他的心里颇感吃惊。他没有在薄郎君的面前现身,生怕被他认出来。
当罗娇娇拿着解药走到自己住的院落时,赵白及时出现取走了解药。
“怎么喝这么多”
薄郎君一把扶住了走到他身边坐下的罗娇娇。
“不多难得季姊姊高兴,与我共饮”
罗娇娇将头靠在了薄郎君的怀里。
薄郎君扶着罗娇娇起身,将她送到内室的床上。
“东方靳加油”
罗娇娇躺在床上醉眼朦胧地叫道。
“东方靳”
薄郎君挑了一下眉头。
“恩他的医术真的很高武功又好”
罗娇娇渐渐地睡去了。
听到自己的妻子酒醉后夸赞别的男人,薄郎君的心里着实不爽起来。
栾冲来向他禀报说吴王秘密调动一批高手与重楼的人一起来河东郡的事。
薄郎君却问他东方靳是何许人也令栾冲一时间愣住了。
“怎么你不知么”
薄郎君不悦地追问道。
“他是郡守府的一个郎中”
栾冲拱手作答。
“郎中他怎么会和夫人扯上关系”
薄郎君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栾冲一见薄郎君的神情,便知他误会罗娇娇了,忙向他解释了一番。这自然而然地就提到了赵白假死之事。
“赵白扮作了隐卫留在夫人的身边多日”
薄郎君对此事颇感惊讶。
“是他的毒需要东方靳给医治”
薄郎君听了栾冲的解释,心中的疑云慢慢地散去了。他的思绪回到了吴王派来的高手身上。
“重楼的人还与他们在一起”
薄郎君颇为忌惮重楼的人。他们的易容术委实不容小觑。
“是不过属下已命隐卫盯死了他们”
栾冲的话令薄郎君十分的满意。他叮嘱栾冲亲自看住重楼的人,以免他们扮作他人的模样前来害人
栾冲领命而去。
“这个吴王重新派人前来河东郡,无非是想抓到自己与暗楼相通的证据,后日去香芋酒楼的事还需谨慎斟酌了。”
薄郎君思及于此,吩咐冯跃前去香芋酒楼将此事告知了许峰和魏诀,并将见面的地点改在了城里的薄府在河东郡开设的酒楼之内。
雪在夜间又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
晨明之时,罗娇娇睡醒了。当她梳洗完毕走出屋门看到屋外白茫茫的一片时,不觉得很是惊喜。
“夫君又下雪了”
“小心着凉”
罗娇娇没想到薄郎君就在自己的身边。她扭头看着正给自己披上外袍的薄郎君俏皮地笑了一下。
此时的雪片如鹅毛般飘落下来。罗娇娇突发奇想地对薄郎君道
“夫君我们堆个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