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向那侏儒,眼中如欲喷出火来,冷笑道“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你听说你马上就要多出一个弟弟或是妹妹,心里很高兴,是不是”
那侏儒道“儿子若要因为这种事感到高兴,也不用为上官丹凤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高兴,其实儿子早就有一个妹妹了。”
那绿衣女郎一怔之下,脸上肌肉扭曲,咬牙切齿地道“你说什么”
那侏儒道“儿子这个妹妹,母亲也见过。那凌芳姑,就是儿子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件事说起来真是可笑,儿子因为嫌弃凌芳姑的父母都是外姓人,觉得她根本不配做儿子的妻子,所以和她成亲几十年,始终没有碰过她。
倘若早知道她的身体里,其实流着一半姬家的血,儿子和她成亲以后,也不会让她一直独守空房,姬灵风和姬灵燕,说不定就是儿子的女儿了。”这侏儒自然便是姬葬花,而那绿衣女郎,当然就是他的母亲姬悲情。
西门吹雪前去皇宫赴宴,姬悲情担心西门吹雪会出事,就跟在西门吹雪后面,来到皇宫外面。
因为听说西泥国有个无比厉害的高手,站在很远的地方,用一枚暗器,就将向问天的整条胳膊打成碎末,消失不见了,她自觉武功不如这个高手,不敢轻易闯进皇宫,只好在皇宫外面散步,很快就看见了捉拿姬苦情和上官丹凤的榜文和画像。
姬家的人,一向认为他们家的人高贵无比,别家的人,都无比低贱,根本配不上他们。
姬悲情当然也是如此。
她虽然情人无数,但从来不会跟他们生育子女,若不是她看上了韩大将军的权势,妄想利用韩大将军,扶持儿子登基为帝,继而自己当上太后,垂帘听政,然后自立为帝,当年也绝不会怀上西门吹雪。
姬悲情一直以为,她是这样想的,姬苦情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她可以忍受姬苦情在外面找情人,毕竟她在外面找的情人,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不是身形矮小,容貌古怪的姬苦情所能相比的。但是姬苦情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这不仅是对她的背叛,还是对姬家那高贵无比的血脉的背叛,这叫她如何能够忍受
姬悲情深深吸了口气,如果她不尽快冷静下来,她真的无法保证,接下来她会做出什么事来,问道“凌芳姑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她的母亲是谁”
姬葬花耸了耸肩,说道“她的母亲叫作曲玉清。当年父亲看中了曲家的家产,于是潜入曲家,想要将曲家的家产尽数搬空,意外撞见了曲玉清,见她生得貌美,就把她带回了家。”
姬悲情本就因为姬苦情和别人有了孩子的事怒不可遏,听说姬苦情竟然把情人带回杀人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拜倒在姬悲情的石榴裙下的男人数不胜数,但姬悲情从没把情人带回过杀人庄,因为在她心里,杀人庄是她和哥哥的家,别家的人,都不配踏足杀人庄半步。哪想到姬苦情竟然见别家的姑娘生得貌美,就把人家带回杀人庄了。
她苦苦坚守的事情,姬苦情竟然毫不在意,这和她本人被姬苦情弃如敝履,哪有什么差别当下恶狠狠地道“什么他竟敢把外人带回杀人庄”
姬葬花道“父亲当然敢这样做,因为他已经这样做过了。不过父亲到底是在意母亲的,他把曲玉清带回杀人庄以后,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和她出双入对,而是把她关在了地道里,后来她也是在地道里,怀上了凌芳姑。”
姬悲情忽然一笑,说道“好极了,好极了曲玉清现在在哪里”
姬葬花道“她已经逃跑了。凌芳姑的养母是曲玉清的表姐,曲玉清从杀人庄里逃出来以后,就把凌芳姑交给了她的表姐,然后独自离开了凌府,谁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不过我知道,父亲一定很喜欢曲玉清,这些年来,心里一定从来没有放下过曲玉清。”
姬悲情低头看向姬葬花,眼中又欲喷出火来,问道“你又不是你父亲,你怎么知道,他心里一直没有放下过曲玉清”
姬葬花道“因为父亲一直对凌芳姑十分维护,后来凌芳姑生下了姬灵风和姬灵燕,父亲明明知道,儿子从来没有和凌芳姑睡在过一间屋里,她们两个根本不是儿子的女儿,而是凌芳姑跟别人通奸生下的孽种,却一直千方百计地阻挠儿子杀死这两个孽种。
后来父亲索性把儿子的把柄给了姬灵风,姬灵风得了这些把柄,愈发有恃无恐,于是变本加厉地欺负儿子。儿子从前一直想不明白,明明儿子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凌芳姑、姬灵风、姬灵燕,都和父亲没有半点关系,父亲为何偏袒她们,却不偏袒自己的儿子,如今终于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姬悲情向来心高气傲,当年生下姬葬花以后,见儿子是一个丑陋无比的侏儒,无法接受自己竟然生下了这样一个怪物,于是抛夫弃子,离开了杀人庄。
但是姬葬花的体内毕竟留着姬悲情引以为傲的姬家的血液,是以姬悲情虽然自己不愿承认姬葬花是她的儿子,但她绝不容许任何人看轻了姬葬花,毕竟他们看轻了姬葬花,岂不就是看轻了她。
这时听说姬苦情更喜欢凌芳姑、姬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