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在这强颜欢笑,希望早点应付过去。
汪精卫疑惑的问:“王长官?”
“你可是身体抱恙?”
王奉赶忙回应:“不不好意思,刚才有些失神了。”
汪精卫会心一笑:“无妨,你赶了这么久的路,晚上还要来参加宴会,身体疲倦是正常的,再等一等,委座还在忙要事,马上就过来了。”
王奉应了一声,随后象征性的和汪精卫碰了一下酒杯。
应付完之后,接下来的都是一些中层官员。
其实真正的级别也不低,但在王奉看来,确实是“中层”。
山城市长李宏锟。
sc省府主席,常凯申的结义兄弟——张群
山城卫戍司令贺国光。
这些人举止很有分寸,只是过来敬了杯酒,并没多说什么。
再之后的,就是一批青年军官。
从这时候开始,气氛逐渐诡异起来了。
王奉皱眉。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如果说刚才孔祥熙,汪精卫这些中央系高官过来敬酒,谈不上挤兑或是斗争,只是为了混个脸熟。
而这些青年军官,则是过来吹捧亦或是羡慕?
王奉搞不明白。
这群有说是青年军官,但岁数也不小了,从样貌上看,最年轻的也有三十多岁。
若是真论起年龄。
自己可能是整个宴会厅内最小的。
“该不会是以为我夺了他们的晋升之路吧?”
王奉皱眉。
从谈话中看,这些青年军官大多毕业于黄埔军校,还以前四期为主。
我是第五期
原来如此!
王奉眉头舒展,心中想明白了。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晋升太快了。
用不到一年的时间,走完了别人二十年,乃至三十年的路。
战场之上,火线升迁的例子比比皆是。
但像自己这样,一直屡获奇功,一直火线升迁的例子,还真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
也难怪这些人会如此。
黄埔军校最讲究资历。
一期生要比二期生高贵,二期生强于三期生,三期生优于四期生。
这股风气,还是常凯申带起来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他只是黄埔四期生,你是一期的!”
每每训诫属下时,总喜欢搬出一个人来拉踩,久而久之,这股风气就形成了。
而现在。
这些学长们看着已经位列高位的学弟,心里能好受就怪了。
一方面想要过来结交一下,希望自己以后能提携一二,另一方面又拉不下脸面,觉着低人一等,自降身份,生怕别人笑话自己。
最关键的是,自己开了先河,成了众人争相模仿的对象。
接连不断的升迁,几乎向所有的青年军官释放了一个信号。
只要有战功,就能在短时间内打破在职务晋升上,纵贯上千年资历桎梏。
他行,为什么我不行?
况且我还是学长!
王奉笑了笑,心里想明白后,就并未过多在意此事。
在宴会厅内熬过了一波又一波应酬后,终于有卫兵从门外跑进来。
“委座到!”
一声响起,在场所有人立马放下酒杯,整理好站姿,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门。
王奉也有样学样。
但是没人敢站在他的身前,周围人立马后退一步,确保常凯申迈入房门的第一眼,就能看到站姿挺拔的王长官。
这场宴会到底谁才是主角,在场中官员都能分得清。
伴随着军靴声由远及近,常凯申在一队卫兵的簇拥下,大步走进宴会厅内。
“委座好!”
所有人不管是不是军人,都立马抬手敬礼。
常凯申环视一圈,目光在王奉的身上,短暂停留片刻后便抽离出来。
王奉心中毫无波澜。
在常凯申进来的时候,他立刻那视角切换到俯瞰面板上,和汪精卫等人不同,他是“蓝点”。
目前还是可以值得“信赖”的友方。
当然,以后就不一定了。
常凯申抬手示意,昂首在众人面前走过,当路过王奉身前时,却停下了脚步。
王奉:“委座。”
常凯申双手搭在拐杖上,目光来回审视:
“王奉,直到今日,你都不愿意称我一声校长。”
他说话声音很小,加之王奉和其他官员间隔较远,基本上没人能听得清这句话。
王奉一愣:“卑职尚在黄埔时,无不谨记委座教诲,但学生现已毕业,为国之将领.”
“不错。”
常凯申面无表情,让人开不出喜怒哀乐,轻声撂下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