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拂音被这橡胶纯白手套怔住,她没想到男人会随身带了这么多东西。
这种皮制的手套,何人会随手携带?
除了经常行走江湖之人,可能会在有需之时使用榻,大多时候都是无用的。
一个轻功内力都了得,又精通奇门遁甲与毒术,这样的人物,为何他从没在江湖中听过。
哪怕久居庙堂,远离江湖。
但这样的一等人物,不可能如此藉藉无名。
凤拂音心中埋下猜忌,她负手站在男人身后,男人半蹲于地,在研究那盒上的机关。
这个角度,刚巧能看到他的后颈。
皙白圆润,极为光滑。
她记得萧璟后颈之下,有一道一寸长的疤,听他说,是幼时不慎从马背上跌下导致的。
此处,只能看到他的后颈,却再看不到往下的位置。
心中既已猜忌,那必势然要弄清,不然他始终都会成为埋于深处的炸弹。
凤拂音倏然眯起了眼睛,往右侧方微走两步。
这个角度,还是差些…
男人的衣领有些高,再近的距离也只能看到他颈侧周围,想看再下些,除非…
除非,扒开他的衣裳。
扒…衣裳?
凤拂音一下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到,她只是怀疑,没有完全的证据确定。
贸然上去扒一个陌生男人的衣服,若是真的也就罢了,若不是,那这样,她成什么了?
将这个念头打消,凤拂音挪开视野。
萧璟一直在沉浸研弄桌上的破财箱子,并没有注意到女人此刻的举动。
“啪——”
清脆的一声,木箱被打开。
凤拂见状,立刻紧张上前两步,递来视野。
里面果真并无金银珠瑙,只是两本极为普通的书册,书册扉页已经泛黄裂开,看着极为破财不堪,显然是已经放了许多年了。
二人惊讶,对视一眼。
萧璟将这书册拿出,端在手中反复看了番,确认无误后才将她交给凤拂音。
凤拂音很自然地伸手接过,摩挲着扉页泛黄的痕迹,轻轻掀开,翻阅之后的内容。
第二页上只写了短短只一行字:
“明烈女帝凤轻潇之志”
这是什么?
姓凤,她北渊皇族姓氏固然无错。
明烈女帝?
可她又是何人?
北渊建国数百年,从未出过女帝,她是何人,为何她的名字会出现在此处。
凤拂音被激起好奇,往后快速翻阅。
书册后面还记载了许多,只是已过了不知多少年,字迹已变得尤为稀薄。
除了一些简短易笔的字,根本看不出其他的内容,深黑浓郁的墨汁不知在掩埋什么。
凤拂音翻了许久,最终却是无获。
心中的好奇未被满足,一下子有些失望,她将书册放回原处,换回木盒之中令一侧。
这一侧看着却是新颖了不少,还未出现龟裂的痕迹,凤拂音掀开,没想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幅画卷。
整整一侧,竟都是作的一些画。
凤拂音翻看这些画中内容,出现频率极高的便是一男一女。
两人看着应是一对眷侣。
画中多半都是二人相处时的场景,有在房中的,有的在垂杨之旁,还有的在花递之间。
哪怕只是画姿,也难掩女人脸上的风采。
书册之中大多的画中都冠有署名,在右下之侧的一行清秀小字:“为吾妻轻潇所作,吾妻喜乐安健,岁岁常在。”
轻潇…
凤轻潇…
很显然,这画中女子就是方才那书上所说的明烈女帝。
明烈女帝,凤轻潇…
她记得很清楚,她家宗庙堂屋之上并没有这一位的存在,且北渊的确实实在在未出过女帝。
她,是谁?
凤拂音无法理解,但却又下意识地承认女人的身份。
这本画册之中,的确有一张女人身穿龙袍的临摹,且女子所处之地正是他们朝政的大殿。
北渊皇室,素来都用字辈命名。
凤轻潇…
轻潇……
“潇”字辈,那不正是始祖皇帝之后!
凤拂音猛的睁开眼,对,就是始祖之后,她家的得位史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始祖皇帝本是前朝兵马将军,前朝末代皇帝昏庸衰败,懦弱无能,始祖才会起兵反叛,最终得帝。
只是为人之臣,却亲手屠了帝王。
野史记载,是始祖皇帝受了末代皇帝的诅咒,终生无子无孙,绝脉终矣。
始祖皇帝死后,朝臣过继其弟之子承继了皇位。
过继之后,改了名字,随了帝脉的“轻”字辈。
为过继之子,无法再认生身父亲,也自然再没有了兄弟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