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这些庄稼人,几乎都是天刚亮就会起床去干活。
看来她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这个时代的作息。
唐蜜穿好衣服,随便将长发绑成个马尾辫,顺手将头上的纱布拆开看了看。
屋里没有镜子,她只能去井里打了盆水,对着水面上的倒影观察。
脑门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浅浅的疤痕。
秦容和秦朗一大清早就出门去地里干活了,当唐蜜走进堂屋里时,只看到秦穆一个人在。
秦穆手里拎着做木工用的工具,他一看到唐蜜,就想起昨晚的“相拥而眠”,不由得脸颊发烫。
“老李家的儿子准备成亲,让我给他家打几件家具,汤药和早饭放在桌上,你吃完之后记得把碗洗干净。午饭我在老李家吃,你们不用等我,晚饭等我回来做。”
秦穆一口气把话交代完,随即逃也似地快步走出去。
唐蜜并未发现秦家大哥的异样,她爬到凳子上坐好,先捏着鼻子喝完药,然后端起红薯和大米熬成的稀粥,一口气就喝了个精光。
香甜的红薯稀饭将苦味压下去不少。
她洗干净碗,想起自己还要去找王老太婆算账。
但她不知道王老太婆住在哪里。
必须得先找个人问问路才行。
外面的人唐蜜一个都不认识,现在家里除了她之外,就只有个四郎秦羽。
秦羽从小就身体不好,每天都待在东边屋子里,唐蜜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就只有第一天的时候见过他。
他懂点医术,那天就是他帮她包扎的伤口,也是他开的药方。
十两银子里面,有三两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的全部积蓄。
另外他们还把娘亲留下来的玉镯子给当掉了,才勉强凑够了十两银子,作为迎娶王家姑娘的聘礼钱。
就算这笔钱不用来娶媳妇儿,也可以用来给三郎赶考、或者是给四郎五郎买药治病。
为了弟弟们,他决不能让这钱白花了。
唐蜜听完秦容的话,直接就炸毛了:“十两?!那个王老太婆从人牙子买我的时候,就只花了二两银子!这一来一回,她就净赚了八两银子啊!”
妥妥儿滴暴利!
秦家三兄弟都是一愣。
唐蜜气得往门外冲:“不行,我要去找那个王老太婆理论!”
秦穆连忙拦住她:“算了,王老太婆是出了名的泼辣脾气,你跟她吵的话,肯定要吃亏。”
而且她是外来的新媳妇,在这村里肯定不如王老太婆有人缘,回头真要闹起来,村里的媳妇姑娘只会帮王老太婆说话,到时候唐蜜非但要不回钱,还会平白把名声给坏了。
道理唐蜜都懂,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把她当成货物买卖赚钱,她却一点好处都捞不着,这绝对不是唐蜜能接受的。
秦容也开口劝阻:“天色已晚,还是先睡吧,有什么话明早再说。”
唐蜜看到外面漆黑的天色,一想也是,大晚上的出门不安全,而且还容易打扰到别人休息。
于是她压下火气,决定明早再去找王老太婆算账。
他们四个人都要睡在大通铺上面。
今晚还是老规矩,唐蜜睡在靠墙的位置,她旁边是秦穆,然后再是秦容和秦朗。
唐蜜这姑娘心大得很,盖上被子眼睛一闭,很快就睡着了。
倒是苦了秦穆。
他离得最近,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的气息,那是独属于少女的淡淡馨香。
而他作为一个身体正常的成年男子,此时被勾得起了反应,似乎也不算什么怪事。
唐蜜是个睡觉不安分的主儿。
以前她一个人睡,经常能从床头睡到床尾。
前两晚因为头上有伤,再加上心里有事,所以她睡得不太深,稍微有点动静她就会被惊醒。
今晚她跟秦家兄弟把话都说开了,心里少了事儿,头上的伤口也不疼了,所以她今晚睡得格外香甜。
她一放松,就苦了秦穆。
唐蜜睡得迷迷糊糊时,忽然一个转身,胳膊搭在秦穆胸前。
衣袖滑落到手肘处,露出白嫩纤细的小臂,贴着秦穆的胸膛,让他有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胳膊拿开,放回她身边。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唐蜜就将左腿整个都挂在他大腿上。
秦穆不用看也能知道她此时的小腿肯定已经露出来了,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她的脚腕,少女的肌肤光滑细腻,让他差点没能握住。
他感觉自己心跳如擂,掌心滚烫灼热,仿佛要将那细细的脚腕给融化掉。
秦穆费了好大劲儿,才忍住想要摸一摸的冲动,他屏住呼吸,将她的脚腕抬起来,轻轻地挪开放到一边。
谁知唐蜜直接一滚,就滚进了他的怀里。
她紧紧贴在他胸腔前面,双手攀住他的脖子,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