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们都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何况李牧一个老人呢?
此时的李牧已经快到了自己的极限了。
一名士卒急匆匆的跑上了城墙,在城墙上寻了一圈顺便砍死了数名试图向他发起进攻的东胡人后,终于找到了已经依偎在了城墙里侧的李牧。
“将军,您吩咐的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黑水我们已经倒在了沮阳城内的角角落落,几个城门处的地洞中都已经藏好了引火的将士们。”这士卒看到赶忙过来搀扶住已经摇摇欲坠的李牧,向李牧禀报道。
“扶我回府。”听完这士卒的禀报李牧看了一眼城墙上的战况,弱弱的命令道。
沮阳城恐怕守不住了!远远看去,在东胡人已经在城墙上站住脚之后,远处的匈奴本部兵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在士卒的搀扶下,李牧来到了沮阳城中心原本的郡守府之内。
此时的郡守府已经被里里外外改造了一番,原本就两米多高的院墙也已经被加高加宽了些许多,就像一道缩减版的城墙一样。
随着李牧的进入,郡守府的几道门户都被秦军士卒用巨石挡住,代表着李牧所在的帅旗亦是在郡守府内高高的升起。
匈奴营地如此大的动静,沮阳城内的秦军居高临下之下自然看的十分清楚,此时城墙上所有的秦军将士不由的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随着东胡俘虏开始进攻,不多时便进入了秦军弓箭手的射程之内,秦军雨点一般的箭雨落下,一批批的东胡人倒在了冲向沮阳城的途中。
然而这一次的东胡人却仿若疯了一样,丝毫没有顾忌身边倒下的同伴,依然悍不畏死的向着沮阳城冲去。
草原上一向信奉弱肉强食的规则,他们自从成为匈奴的俘虏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不掌握在自己种的手中了。
然而此时他们却有了一个机会,只要能够站到面前的城墙上那就可以为自己的子女博一个活命的机会。
同样是死,还不如临死之前为孩子们拼一条出路!
所以此时的东胡人完完全全疯狂了,只要不是紧要的部位受了伤,依然咬紧了牙冠向着沮阳奔去。
踏过被同族的尸首填平的护城河,第一批东胡人已经来到了不过三四米高的沮阳城脚下。
没有任何借力,身上也没有任何的兵刃,这些东胡人仅仅是借着城墙上仅有的一点弧度,便像山羊一样手脚并用向着城墙上攀爬而去。
所有东胡人目标只有一个,死也要死在沮阳城上!
对于这些已经开始攀爬的东胡人,弓箭手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在李牧的命令下弓箭手们退到后侧,继续向着依然远远源源不断向着沮阳城奔来的东胡人射箭。
另有精壮的秦军将士,将早就烧好的一釜釜的开水向着这些人当头浇去。
一时间已经攀爬着城墙的东胡人像下饺子一般纷纷从城墙上掉落下去。
掉落的同时把一些下方没有被沸水泼到的士卒一同砸了下去。
坠到城墙下摔得七荤八素的东胡人顿时在沮阳城脚下堆成了一小堆。
然而饶是如此后方的东胡人依然毫不畏惧的前仆后继。
若是敢后退,匈奴人肯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还不如痛快一些死在秦军的手上,而且这么长的城墙秦军定然会有一些疏忽的地方,刚才他们清清楚楚的看到,已经有人站到了城墙上!
虽然旋即便被秦军一剑斩杀,但是尸体秦军并没有扔下来!
只要尸体在城头上,等沮阳城破之后,他的妻儿便可以成为平民,不再用整日里担惊受怕了。
至于为何不将这东胡人的尸体抛下,秦军一是没时间,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往下面到一桶沸水,而且匈奴人很明显是准备用东胡人的尸体填平沮阳城,丢下去那不是给对方加材料吗!
“成功者”的先例对这些东胡人无疑是一剂兴奋剂,此时哪怕是东胡人依然伴着一声声的惨叫向着地面坠去,然而必死之下这一场景却是激发了东胡人的兽性。
李牧在城头上看到已经有些疯狂的东胡人,不由的叹了口气。
若是之前他们东胡抵御匈奴时所有的人都有此时的凶悍,恐怕这会被灭国的不是东胡而是匈奴!
感叹归感叹然而这一情景对秦军而言是非常不利的,这等疯狂而不计伤亡的攻城下,恐怕沮阳城真的很难称过这一晚。
饶是李牧熟读兵书贯通古今,也没见过如此攻城之法!
从开始到现在,恐怕死在秦军手上的东胡人保守估计已经不下三万之数,而且这一数字随着东胡人的持续进攻还在不断地攀升。
以五千歼敌三万,不可以不说是大胜,然而李牧也知道死的这些人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胡人,真正的匈奴人骑兵还在后面遥遥的看着,根本没有受到一点的损失。
甚至可以说匈奴人这是在借秦军的手,将这些不太好控制的东胡俘虏解决掉,不但省了自己的功夫而且还可以借此攻下大秦的城池,何乐而不为呢?
悍不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