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党政之时,伊则曾经多次劝谏齐王,联合六国共抗秦国,也曾经在朝堂上怒斥后胜的卖国之举,然而当时大权在握的田建那听得进去,不止一次斥责过伊则。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却只有这个伊则,随着自己颠沛流离,而且一如当年一样的恭敬,而当年朝堂上的那些阿谀奉承之辈,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秦军骑兵的引领下,齐王建来到了他在共城的住地——几间看上去一阵风便可以吹走的茅草屋。
扔下一小袋粟米,这群骑士便离开了这里,在不远处安营扎寨,监视齐王建也是他们的职责之一。
而这一袋粟米,便是这三四十人十天的所有饭食。
虽然赵政命令道每日供给粟一斗,然而早就听到一些朝中大佬面授机宜的士兵,哪会按量供给,而且哪怕是一点也不克扣,也觉不够这三四十张嘴吃的。
很快便到了晚上,有宫人熬好了一锅粟米粥,首先给齐王建盛了一碗过来,然而看着这碗粥他却怎么也喝不下。
扭头看看跟随他的着三四十人,每个人的碗里都只有小半碗,毕竟谁也看得出来,这些粮食必须得省着点吃,不然绝对撑不了十日。
齐王建有些怆然的招呼过自己的年幼的儿子过来。“为父不饿,你吃吧。”说这便把碗沿对准了自己儿子的嘴,然而齐王建的幼子只不过是吃了一口,便吐了出来。
“父王,我要喝肉粥,不吃这么难吃的东西。”齐王建的幼子苦哭闹到。
齐王建年幼的儿子,尚且不知道自己如今身份的转变,只是自顾自的哭闹起来。
一边的王妃只得将小王子,与宫人一同安抚起来。
“王上您还是吃点吧,保重身子得。”伊则在一旁劝慰道。
此处处于共城的郊外,除了遍地的松柏根本没有一丁点的人烟,到了夜晚寒风阵阵吹过松柏之间,其声仿佛在哭泣一般。
半夜里齐王建的幼子因为饥饿而醒,哭闹不止。齐王建惊醒之后看到却只是伴着松柏之音默默的流着眼泪。
想当年在齐国,自己是何等的锦衣玉食,可如今自己的幼子想喝肉粥自己都办不到,无能为力。
“我去找秦军讨要一二。”伊则站起身来,向着不远处的秦军营地而去。
过了不一会,伊则便回来了,手里捧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肉粥。几名宫人赶忙拿过给小王子喂下。
路过齐王建的身边时他分明闻到伊则的身上有一些腥臊之味,一身衣袍也是湿了大半,就连头上也是一片湿润。
齐王建伊则身上的液体,是人的尿液,伊则是受了多大得侮辱才讨要来的这碗肉粥,可想而知。
“孤,对不住你。”
这一日起,齐王建日夜流泪不止,亦粒米不进。四日后齐王建饿死,宫人逃散,伊则自戮于齐王建尸首前。
闻听齐国被灭赵政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极为高兴,一点也没有受到将闾身死的影响,不仅对此次出征的所有秦军将领都大加封赏,甚至在秦都咸阳连续数天大宴群臣。
过了过了月余,秦师凯旋,齐王建等一众齐国王族都被押解到了咸阳。
“齐王建用后胜计,绝秦使,欲为乱,今幸将士用命,齐国就灭。本当君臣俱戮,念建四十余年恭顺之情,免其诛死,可与妻子迁于共城,有司日给斗粟,毕其余生。后胜就本处斩首。”
齐王建对秦国不可谓不恭顺,诸国尚存指之时就曾亲自到咸阳拜见秦王,在位的四十多年里更是放任秦国一点点的蚕食六国。
虽然有着新政叛乱的前车之鉴在,赵政对这些亡国之君怀有一定的戒心,然而一数齐国的所作所为,实在找不出多少毛病诛杀田建。
迁居工城,日给斗粟,这便是秦王政的安排。
……
“什么,那妓女怀孕了?”
安一席话,差点让子婴一口水喷出来。
没错之前为了麻痹秦王子婴安排安找了个妓女与将闾在牢中云雨,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那妓女突然找上门来言之她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而那一段时间,正好是她被当时身为内史的安,安排着伺候将闾的时候。
这妓女与将闾朝夕相处了那么多天,自然清楚将闾的身份,但其他的就不知道什么了,只知道这个与自己有露水姻缘的特殊恩客,贵为秦王公子,然而现在却因为谋反而自杀了。
将闾当时只不过是把这个妓女当做发泄的工具罢了,自然也不会与她多说些什么。
被带走之后作为报酬她不但得了一大笔赏钱,而且被划为良籍摆脱了妓女的身份,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平民百姓。
咸阳房价太贵,而且逛过女闾,认识她的富商贵族也多,她本想着去周边县城买套小院子,然而找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嫁了。
然而这一阵却却将经常无故恶心,找医者一看竟然是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既然有了这个孩子,自然他找个老实人嫁了平平凡凡过一生的目标便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