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质问(1 / 2)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皇贵妃本准备咬着平宁伯周简不放,却不想皇帝于此刻驾到,倒是后悔万分方才那般疾言厉色的神色,便忙地收拢神色,缓步轻移至门前,“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皇帝嗓音微微有些低沉:“爱妃何故这般大的火气?生气可实在是伤身啊。”

皇贵妃这会子早就不是那般气恼神色,已然挤出一副柔弱无奈神色,“陛下,平宁伯深夜闯宫,臣妾正纳闷,这不是问一问平宁伯么?”

皇贵妃说罢又看着皇帝身后跟着一众人,又看见太子林樘,忍不住惊讶:“哎呀,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诸位妹妹也来了?”

她面上登时便是慌张畏惧的神色,“来来来,殿下快进屋歇着,怎么会这样?”

皇帝声音依旧低沉:“进去说罢。”

一行人皆进了皇贵妃的内殿,皇贵妃的昭德宫乃是当日皇帝为皇贵妃特意所建,规置远超东西六宫的宫室,十分宽敞庞大,整个宫室仅次于皇后的坤明宫与太后的万寿宫,三进的大殿自然足够容纳如此多的人。

“太医呢?”皇帝没有耐心地道,“都多久了,难道要太子自己愈合么?”

“陛下别急,太医院本就离后宫远,又是晚上,各处都有落锁,自然比平时慢些。臣妾已然命人去司药司请司药女官了,先暂且缓解一二。”

皇帝看着依靠在太子妃纾甯身边的太子林樘,只见他右边小臂血肉模糊的模样,他尝试着去感受自己孩子的疼痛,自然感受到的让他很是难受,只消稍稍代入一点,便觉着万般难受了。

虽然自己并不喜欢这个孩子,可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血,自己又如何能完全不疼惜不爱护。

他又将目光落在一侧的周简身上,他比林樘伤的更严重一些,林樘只是小臂,可周简则是整个左边臂膀都是血肉模糊的一片,皮肉伴着焦黑血液露出,如将要吞噬人气血的魔鬼黑洞一般,望之一颤。

“樘儿,简儿,你们先进里头坐着罢。伤这么严重,真是……”皇帝语气不禁温和了许多,此刻倒颇有一个慈父该有的模样。

林樘与周简皆是不约而同地站起,林樘则恭敬道:“父皇,儿臣之伤并不要紧,不敢骤然进入皇贵妃娘娘寝殿,只外头坐着便是了。”

周简亦道:“臣也是,虽有伤,可只坐着便是了。”

皇帝点点头,旋即才有太医院的值夜太医前来,先为林樘诊治上药,又给周简相看了一番,并且道:“殿下伤不算是重,不过得好生修养一阵子,还要时时上药,伤口万万不能感染才是。”

“平宁伯伤则严重些,不过只要好生照看,倒也不怕。”

皇帝这才长喘一口气,放下心来,对着那太医吩咐道:“给他们好生弄些药材,万要万无一失。”

那太医恭敬应答,待那太医退去后,皇帝则又是一声叹息,对着众嫔妃道:“罢了,既是太子没事了,你们便先都各自回去罢。”

“是,臣妾告退。”

众嫔妃依照次序退下,大殿便又回归空旷模样。

皇贵妃却越发不安,面上气云不能散去。

“陛下,既然是陛下父子之事,妾便告退了。”皇贵妃只能以此试探道。

“别了,你也是长辈,来听一听,关心关心太子。”皇帝林樘则道。

“是。”皇贵妃掩藏住心虚语气,可心中却开始慌乱无比了,如今这样眼前的状况,分明是自己未有想到的。

皇后淡淡地看着皇贵妃,轻柔道:“皇贵妃,方才你说平宁伯私闯你的宫室,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皇贵妃想想,则只得道:“臣妾也正好奇呢,别是什么误会才好。”只是语气已全不似方才那般强势冰冷。

皇帝点点头,却不忍斥责周简,“你这小子,越发没规矩了,怎么还私闯皇贵妃宫室?回头可得要阿姐好好管教你才是!”

若说是平时,周简可是一听到其母重庆长公主便会如见了猫儿的老鼠一般的,可今次他倒是浑然不怕,只略略拱手,面色凛然正气,“阿舅,我并非故意搅扰了皇贵妃的清静,只是清宁宫走水,并非天意,乃是人为,臣是追着那纵火的两个贱婢,却发觉这两个贱婢竟跑到了皇贵妃的宫室,为着怕昭德宫遭遇不测,才私闯皇贵妃娘娘宫室的。”

气氛又冷了许多。

皇贵妃便从座椅上站起:“陛下,臣妾……臣妾实在不知啊!”

未等皇帝答话,皇后却是先出言道:“皇贵妃,陛下还未有问你话呢!你先别着急,且先听听平宁伯怎么说才是。”

周简端正跪下,却因下跪动作过于急切反而有些牵动伤口,带来牵动神经的疼痛。

他紧锁眉头让自己尽量不因痛苦出声,可这番情景却被皇帝看在眼中,让皇帝心中不禁再度沉思。

要是救火不及时,如今这样痛苦的,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陛下,臣今日受殿下邀请,前来清宁宫陪殿下下棋解闷。到了晚上入睡,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