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时学的行医手札还有行针十三式,我是不是该考考你”他微微一笑,与她说道。
时锦狠狠松了口气,目色恭谨,“神医请问。”
贺神医由是就两本书中的各色问题一一问了,时锦再细细作答,显见得是下了功夫的。
贺神医很满意,又就其中所存问题与时锦说道明白了,这才当着齐墨璟的面问她,“我还是那句话,你可愿拜入我门下学医”
齐墨璟当下面色一黑,身子不由自主得往两人中间挡了挡。
时锦瞧他一眼,又望向贺神医,“时锦与神医虽无师徒之份,却有师徒之实,这一点,时锦不敢忘。”
言及此处,她又拿出一个早便备好的香囊,“这是在青堰时,奴婢向神医借下的银钱。正好今日得见,便一道与了神医。”
她当日因着救济张娘子欠下了五两纹银,虽知贺神医怕是瞧不上这点欠债,到底是备上了知会一声儿。
彩线绣的香囊带着些粉色绦穗,瞧着倒是鲜活。
贺神医口上说着“这般客气作甚”,那手却直拈香囊而去。
齐墨璟手速却极快,顺手把香囊一捞,便捞在了怀中。
时锦当下瞪大了眼。
贺神医也指了指齐墨璟,便见他手上一排,一张百十两的银票便拍在了桌面上,“这样便够了。”
贺神医当下瞧他一眼,也不揭穿他,自顾洒脱得拢了银钱入怀。
待得一切妥当,他才摸了摸下巴,白色的长发显得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如此,我便回了,改日里配好了药丸子,再与你送来。”
齐墨璟点了点头,算作应下。
待得贺神医出了门子,时锦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打眼瞧见二爷手中的香囊,不由得面色幽怨,“二爷若是想要,奴婢自能做一堆出来。一百两,不若给了奴婢”
齐墨璟却敲了下她额头,“以后不许再给其他男子送香囊。”
“二爷也是其他男子么”时锦揉了揉额头,到底有些不甘心,特特问道。
她这话甫一出口,齐二爷便凉凉扫了她一眼,直接吓得时锦抖了抖身子。
原以为这事儿便这般了了,不想二爷却只牵了她的手,“今儿个花灯节,晚上的颢京城最是热闹,不若爷带你去瞧瞧。”
他说这话时仍自冷着脸,时锦却不再如素日里那般怕他。
她唇角翘起,回他一个“好”字。
难得二爷忙里偷闲,时锦随他一道儿在香居楼用了饭,又听楼里卖唱的姑娘唱了曲儿,消磨得大半日,这才等得天色渐渐染黑。
自松鹤间的窗子里望去,整个颢京城成了一片灯笼的海洋。
不独是高屋建瓴上挂着一串串灯笼,各色建筑上还系着红色的绸带,缀着五彩的幡子,到处都是热闹非凡的景象。
从时锦的角度望过去,整个颢京城宛如一幅巨大的画卷,于她面前缓缓展开,延展出人间烟火气。
更远的鼓鸣街那边,舞狮和舞龙的队伍蔓延着灯火,仿若流淌的明亮河流,与人群一道儿蜿蜒前行。
时锦瞧得欢喜,自被二爷捉了手腕,牵她往下走。
香居楼门口附近正正有卖面具的摊子,时锦拽了拽他,待得瞧见他转过头来驻足,她才翘了翘嘴角,“二爷生的太好,不若戴个面具,如何”
言罢,她自取了一只狐狸面的面具与他戴上。
他生得高大,她便踮了脚为他系上,动作轻柔认真,凑近了,有药材的苦香。
那狐狸面的面具只遮了上半张脸,余着线条流畅的下颌并惹人遐思的薄唇,瞧着分外勾人。
时锦目光自他面具上划过,正正瞧见红白狐狸面上一双幽深有若清透潭水的眸,心中微微一颤。
倏忽,二爷那毫无遮挡的唇略略浮出一抹笑来,自取了一只兔子面具与她戴上。
那兔子面具戴在她面上,略略有些大,瞧着有些呆呆的,只他瞧着分外可爱,只探手揉了揉她绒绒的发顶,“这般瞧着正好。”
两人与那小贩结了钱,这才向着鼓鸣街那边走去。
只先会儿在楼上时不觉着,这会儿人流涌向鼓鸣街,大街上摩肩接踵,甚是拥挤。
二爷戴着狐狸脸面具,自是无所畏惧,当下揽了时锦入怀,一步步向着那畔前行。
时锦被人潮吓着,只与他顺着边沿往前走。往日里瞧着宽阔无边的街道今儿个瞧着分外窄小。又走片刻,时锦便不再前行,只牵着他于角落里站定,“二爷且歇歇。等会儿那舞龙的队伍便过来了,咱们不若在此等等。”
二爷自是赞同。他从未于这般拥挤的状况下游过街,眼下好不容易寻了处贴墙的死角,自是揽着她站定,等着远处的锣声儿并鼓点一点点靠近。
人潮的欢呼一浪接着一浪,时锦后背正正抵着那客栈外墙,从她的角度,只瞧见二爷高阔的身影圈揽着她,为她支起一方狭小的天地。
正欲说什么,那舞龙队一步步走近,两人附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