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
此刻所有的烦恼都是因她一个乍然而生的脑袋而起的。
江畔骂自己真是敏[gǎn]过头。
呼了口气,站在楼下抬头看向楼顶,要了老命了,十九楼,真不是开玩笑的,一上一下,比干两天农活还累。
江畔并没有给金雁打电话,她两只手提着礼物一步一个台阶朝十九楼走去。
见月托着下巴在看书,好一会儿抬起眼来,拿过手机给她爸打了个电话,她想去医院看望,可见广涛不让。
vip病房里什么都有,最重要见广涛到了个可以安静休息没人打扰的地方,此刻受伤倒成了好事。
他能这么想见月自然高兴,闲聊了几句,然后问医生什么时候让出院。
见广涛说:“明后天差不多。”
见月皱眉,“你这才住了一星期,再怎么说起码得二十天吧。”
见广涛是个精明的商人,一星期已经是极限了,他必须得出院回家疗养,更方便办公。
见月则想要的很简单,老爸多住几天,她就能多跟江畔待几天。
但也总不能不让亲爸回家来吧,医院再好也不如家里的条件啊。
挂断电话,见月无聊,她睡个午觉的时间,江畔就出门了,打电话说是去朋友家。
嗯,她们俩都有各自的朋友圈。
那么,江畔找朋友,她也可以找朋友。
于是见月打给尹丽,顺便问问后天的检查。
尹丽今天不坐诊,此刻正在病房办公室坐在电脑前看病例。
检查的事时间不变,尹丽说着感慨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宝宝八个月了。
见月笑着纠正,“八个月零一周。”
尹丽轻哼,“是啊,记得真准,可某人都没陪你来医院检查过身体,你还爱的跟什么似的。”
见月赞同地“嗯”一声,“是啊,我真是太好了。”
尹丽给气笑了,“好,好的不得了,好的让我想骂醒你。”
见月也笑,“这回她得陪我去了。”
尹丽呵呵,“那又怎样?这难道不是她应该做的吗?”
见月叹气,“你看你一说她就来气,我们不说她了,换话题。”
尹丽也叹气,“好,换话题,你说换什么话题?”
见月知道尹丽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一直好,父母长辈眼中别人家的孩子,她考虑总不能所有事都让江畔一个人承担,事关自己,怎么也得出把力,就想到了问问尹丽的想法。
当然,见月不会蠢到把问题说明白,她要换个说法,听听尹丽会从什么角度思考这件事。
“昨天听了个故事,就是有个坏蛋某天她的身体突然被一个好人的灵魂霸占了,而她的灵魂离开身体后不知所踪,你觉得这个坏蛋是进入了别人的身体以别的身份存在着还是已经死了不存在了?”
对于这种像是听什么玄幻的问题,尹丽还真就认真思考起来,半晌,她回道:“我觉得要么进入别人的身体以别的身份活着,要么死了不存在了。”
见月皱皱眉,“是啊,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尹丽的确很聪明,“你跟她一块听的故事?谁讲的?”
见月愣了愣,“就……看的一本,作者没写完呢,我们俩猜结局。”
尹丽笑,“那你就等着作者更新写完。”
“我好奇嘛,”见月挠挠头,“丽丽,你说如果她还活着,怎么才能找出她?”
尹丽无奈,“你问我干嘛,这得问作者,看作者怎么写了,行了行了,一个故事不至于搞的你这么苦思冥想的,我要忙了,你别忘了散步,注意安全。”
尹丽挂断了电话,见月托腮叹气,得,毫无头绪,算了,啃个大排骨再说。
江畔总算是爬到了十九楼,累成狗一样,体验到了全身血液在身体里沸腾的感觉。
已经马上冬天,爬十九楼热的不行。
走到门口,旧木板文半开着,江畔朝里看了一眼,然后敲了敲门,不管怎么样,进别人家总是要有最基本的礼貌。
不一会儿,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探了出来,脏兮兮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无辜地看着江畔。
看到朵朵的一瞬间,江畔第一感觉是为什么还这么干瘦,她妈妈都不给她吃饭的吗。
眼下顾不得多想,江畔放下手上的礼物,怜爱地弯腰抱起她,温和一笑,柔声问,“朵朵,还记得我吗?”
朵朵记得这张脸,妈妈常常跟她说这是漂亮姐姐,于是她点了点小脑袋,软糯糯地说:“记得。”
江畔笑意变浓,又问,“你妈妈呢?”
朵朵想了想,随后摇摇头。
江畔皱皱眉,看着朵朵脏兮兮的小脸蛋,本是脸蛋肉嘟嘟的年纪,脸上却没什么肉,而且抱在怀里,似乎比最后一次见她还要瘦小,再对上朵朵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竟一时心酸。
那个金雁到底怎么当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