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私的。
水蜜桃像正在发育的女人,个个越发饱满,绒毛渐渐褪去,颜色也由青渐渐变白。
桃林里弥漫着醉人的香气和甜味儿,仿佛小小的桃子已经禁锢不住里面萌动的成熟。
凤玲一边走,一边仰头看树枝上的桃子,一会儿说这个最大最甜,一会儿又说那个最大最甜。
赵丰年倒是觉得她胸前的两个桃子是最大最甜的。
“赵医生,你一定没有见过这么多桃子吧?”凤玲笑着说。
赵丰年说没见过。
“我们在桃林转一圈吧,从那边出去正好能到我家,顺便摘些桃子吃。”凤玲说,她也不顾赵丰年同不同意,笑着往桃林里跑去。
赵丰年记着刘海莉的交代,不敢跟凤玲走得太近,一个人慢慢在后面溜达,正好让凤玲落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凤玲见赵丰年走得慢,兜着圈子等他,一会儿踮起脚拿过一个大桃子嗅嗅,一会儿躲到杨桃树后面瞅着赵丰年笑。
赵丰年倒是觉得凤玲不像外边传的那样放浪,她像淑女,懂得什么是情调与浪漫。
“赵医生,你快点嘛,来帮我摘个大桃子。”凤玲招着手。
赵丰年跑了上去,果然看到一个大桃子。
这个桃子生在一根斜逸而出的枝条上,一根枝条只有一个桃子,沉甸甸地把枝条都压弯下来。
凤玲踮起脚想去摘却是够不着,她想把枝条拉下来,又怕桃子掉落,急得满脸通红。
赵丰年过去跳起来一摘,还是摘不到。
“赵医生,你会爬树吗?”凤玲问。
“这杨桃树太细,太脆了,会压断的。”赵丰年说。
凤玲仰脸看着那个大桂椒兰很惋惜的样子,轻声说:“赵医生,我本想找个最大最甜的桃子给你吃,找到了却摘不下来。”
“我抱你起来,一定能摘到。”赵丰年说。
凤玲的纯情和柔媚早让赵丰年把刘海莉的忠告抛到一边去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就是为美人而生的,看到美女她就把什么都忘了…
赵丰年倒了一碗冷水猛灌下去才彻底清醒了,不好意思地看着刘海莉。
刘海莉叫赵丰年办公去,杨三婶她来应付。
杨三婶跑去打老酒回来,赵丰年却不见了,只有刘海莉坐在桌子边磕着瓜子。
杨三婶有些不高兴。
刘海莉说村卫生所明天有人来检查工作,赵丰年准备去了。
杨三婶走到赵丰年窗外一看,赵丰年正在药柜摆放药品。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刚才的喜悦一下子消散了。
“赵医生。”杨三婶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叫了一声。
赵丰年抬头笑眯眯地看着杨三婶。
杨三婶的胆子又大了,推了门进去,坐在赵丰年边上看他忙着。
“你…你出去。”赵丰年冲着杨三婶吼了一声。
杨三婶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跌落下去。赵丰年发觉自己失态,又笑了笑说:“没事没事,明天有检查我太紧张了。”
“我…我该回去了,你要吃鸭蛋尽管来拿。”杨三婶站了起来,很不舍。
门开了,冲进个人来。
杨三婶抬眼一看,见是张丽梅。她吓得脸都青了,话都不敢说一句,顺着门框悄悄溜了出去。
“赵医生的人缘真好,白天有刘海莉做饭,晚上有杨三婶来陪你。”张丽梅笑着说。
“她来给我送鸭蛋。”赵丰年说。
“就送鸭蛋吗?我看不是。”张丽梅说,“只怕连人都给你送来了。不过,啧啧,她这个模样,就是想送,你也看不上的。”
赵丰年知道自己说不过张丽梅,埋头做事。
张丽梅把脸凑到赵丰年面前,仰起头看他。赵丰年把头一偏,张丽梅用鼻子嗅了一下,说赵丰年今天命犯杨桃。
赵丰年瞪了她一眼。
“我说真的,赵医生,你印堂发澎,双目冒火,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尽,肯定是哪个女人撩拨你了。”张丽梅说。
赵丰年没想到张丽梅见微识人,不过他不会在她面前露破绽,只说自己感冒了。
张丽梅笑了笑,说自己准备了酒菜请他晚上去写喜字喜联,赵丰年推说身体不适,想明天过去。
“我女儿亲自过来请你呢。”张丽梅朝外面喊了一声,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细皮嫩肉,眉毛如画,一双丹凤眼兴冲冲地盯着赵丰年。
赵丰年抬眼一看,正碰着张丽梅大女儿的目光,心里一颤,手中的药瓶掉了,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赵医生,我想请你过去写几个字儿。”姑娘伸手来拉赵丰年。
“你们先回去,等我药瓶摆好就过来。”赵丰年知道推脱不了。
“凤玲,你在这里等赵医生,带他过来,我先回去准备准备。”张丽梅说着,把门带上出去了。
凤玲坐在赵丰年对面看他手上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