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抗住了。
看着鸠谷手中八角木酒杯里满当当的酒水,留希坤却依然很不想喝,更不想与鸠谷共饮。
因为岛上土人的酿酒方法十分独特,被称为‘口嚼酒’,乃是要将小米放入口中咀嚼成曲,也就是利用口水中的淀粉酶来发酵。
所有土人部落的酒都是这样来的,男女老幼都可嚼酒,不过多数是未经人事的少女来嚼酒,特别是供奉给神明所用。
这酒是鸠谷亲自酿造,自然就是用她的口水发酵,正常汉人恐怕很难接受,何况一向锦衣玉食的留希坤。
而且虽然土人确实有相亲爱之人共饮的习俗,不过帕宛族一般会使用把两个木杯连在一根木杆上的连杯。
留希坤默念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压下胸腹间的翻腾,接受了鸠谷的邀请。
强装出欢笑,留希坤按土人的习俗,与鸠谷并肩,各自握持着八角木杯两边的木杆把手,然后脸贴着脸,把嘴唇也并在一处,酒水倾出,混着二人的口水,双入于口。
喝完之后,酒水浸满了鸠谷壮硕的胸口,但她完全不在意,笑得格外开心。
而留希坤却感觉口中分外苦涩恶心,还要硬逼着自己吞下去,心中忍不住暗暗发誓,等老子成功之日定要将这肥婆剁了喂狗!
正当他以为应付完事时,鸠谷却又端来一个硕大的杯子,“留郎,这血是取自最雄壮的公鹿,饮下之后将得到天神的赐福,不但能强身健体,还会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浓烈的血腥气冲进留希坤的鼻孔中,将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呕吐感再次激起,不得不死命掐住自己的虎口,疼得脸色煞白直冒冷汗。
“留郎,你怎么了?难道不愿意接受我的爱意么?”鸠谷很委屈,仿佛东施颦眉……
九十九拜都拜了,还能差了这一哆嗦!?
留希坤狠狠一下决心,接过血杯,闭着气硬生生灌了下去。
取回空杯,鸠谷笑容更胜,“我得到神灵谕示,今天是难得的大吉大利之日,正是你我牵手之时,所以今夜我会等着留郎来我帐中哦。”
这肥婆想干什么!?
留希坤脑子嗡嗡的,差点把喝下去的血吐出来。
土人称婚姻为牵手,也没什么规矩礼节,有些狗男女看对眼就可以野合,日久生情了就相互挽手见父母,算是正式确定关系。
鸠谷虽然是女巫,却也能如寻常人一样婚配,至于之前有没有过情郎,留希坤也不知道,但显然她是要把留希坤这个情郎给拴住。
看来土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留希坤已经没法光靠卖嘴就能利用鸠谷了。
想傍富婆怎么能不付代价呢?
为了自己的远大理想,留希坤只好把快要咬碎的牙,又狠狠咬了咬,脸上绽出温柔的笑容,“太好了,我盼着这一天好久了,今夜定要与我的鸡米伢共度良宵。”
鸠谷大喜,羞涩的低下了胖头,又可能觉得还不够,便伸出‘肥拳拳’捶在留希坤胸口,“就知道你早就在馋人家身子,讨厌死了……”
“是是是。”留希坤强颜欢笑,虎口却在冒血。
真是个狠人!
边上刘建明等所有人,此刻对留希坤都是衷心佩服。
为了缓解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刘建明干咳了两声,“留郎君,对眼下的局势,在下心中有个忧虑,不知当不当说。”
一听到说正事,留希坤赶忙趁机把身体坐正,不着痕迹的将鸠谷‘扶’开,向刘建明丢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先生有何忧虑,敬请言明。”
刘建明一本正经,“是这样的,郎君您看,这鹿城中如今主事的主要是三个人,其中左翼军统制曾八乃是燕王亲卫出身,那肯定对燕王是忠心耿耿毋庸置疑的,而林应嘉和傅一新虽然都是福建路人,但投靠燕王后,仅仅一介新科进士就登上如今的高位,将来的前途那也肯定不可限量,因此郎君想单单以绝粮来迫使他们投降,恐怕并不容易啊。”
原来还真是正事。
留希坤沉下心,认真道,“此事,我也有过考虑,已经派人回福建,让家中去把他们家眷寻来,只是暂时还没消息,也是奇怪,这个月到现在都没有福建那边的任何消息传来了。”
刘建明摇摇头,“郎君此策倒是可行,就是那边现在也是一片混乱,都忙着对付燕王,恐怕一时间顾不上咱们。”
“也是,对他们来说,流求只是用来拿捏燕王的一个钩子而已。”
留希坤点头,心中却说,可对我来说,就是全部!
刘建明继续说,“所以咱们不能太过依赖那边的支持了,我的建议是,除了等待城中粮尽之外,也应当攻城给予压力,这样一来肯定可以让城中军心士气加速崩溃的。”
“这个么……先生说得倒也有理,是该给他们多一点压力,但土人打不过宋军,更别提攻城了,要是再损失一些土人,恐怕就围不住这鹿城了。”
“可以先佯攻嘛,别忘了宋军可是饿着肚子,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