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撩开脸侧的碎发,左瑶瑶颇为感慨,“若是有的选,嫁个这样的男人,也不错。”
“主人!”奚管事大惊,“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若是叫人听了去……”
“说不得但是做得,不是吗?”左瑶瑶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得了,咱们回去吧,我这辈子约莫没有这福气了。”
回到城主府,左瑶瑶终于有空,让城主府的老仆领着她,细细逛了一圈。
那是一个花白了头发的婆子,瘦瘦小小有些怯懦,声音都放不开,“这,这里是,是书阁。”
“嗯,进去看看。”左瑶瑶示意那婆子开门。
一阵吱呀声后,穿过飞扬的尘土,左瑶瑶走进那空空荡荡的书阁。
“所以,这里的书呢?”左瑶瑶觉得很可笑,所谓的书阁,别说书了,连书架子都没有,一眼看过去还能看见好几处被烧过的痕迹。
“被烧了。”那怯懦的婆子目光呆滞,似乎一瞬间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害怕得浑身都开始发抖。
下一刻,城主府的书阁爆发出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就像地狱受刑的女鬼,绝望又痛苦。
陪同的左镜亦是左家管事,可她刚想动手就被左瑶瑶抬手制止。
“让她叫。”
“可……”
“我们等着就好。”左瑶瑶就这样,站在破落的书阁中,静静看着那个凄厉尖叫着在地上打滚的女人。
不一会,左家的护卫就赶了过来,却也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破败的书阁,疯癫的婆子,还有一群静静看着的左家人。
如此诡异得近乎恐怖的局面,让随后赶来的神卫队都脊背发寒。
为首的卫队副长直接上去打晕了那个还在尖叫的疯婆子,这才转身看向左瑶瑶。
“瑶姬阁下,你可还好?”
“嗯,幸好神卫队来了。”左瑶瑶半躲在镜管事身后,问道,“对了,凌轻还没回来吗?”
“……凌君还在水竹部打猎,据说想给瑶姬阁下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卫队副长垂下眼,不敢直视左瑶瑶。
“礼物不重要,我们初到绯地,我有些担心他,你们务必要保护好他。”左瑶瑶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软软地说完,便让左家的护卫送神卫队出去了。
等那些人都离开,左瑶瑶这才看向身旁的镜管事,奚管事和裕管事也在刚刚赶了回来。
在左瑶瑶的示意下,左家的护卫关上了书阁大门,其中只有左瑶瑶和左家三个管事。
“刚到绯地,那个凌轻就不知所踪,你们觉得他是什么意思?”左瑶瑶开门见山。
“有可能是神宫的意思。”奚管事和其它两个管事交换了几个眼神,上前道。
“神宫这次派来了多少人?”左瑶瑶看向一旁的镜管事,镜管事虽然是女子,却是左家卫队的头子,对基本的兵道也是信手拈来。
“名义上是五百人,实际上到绯地的只有三百多人。”左镜很有把握,虽然左家和神宫各自独立,但是她一直在默默观察神宫队伍。
“按规矩,绯地之主入城,本家该派二百人,神宫派五百人,圣都派八百人。”陈裕自小熟读典籍,对绯地之事更是用心,此刻上前解释道,“左瑶瑶,你可算是历届绯地之主中,护卫最少的了。”
“所以,陈裕,你害怕么?”左瑶瑶笑看着那位裕管事,“不怕告诉你,我打算让奚管事回圣都,陈裕,你可想回去?”
“不回。”陈裕瞪了左瑶瑶一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是不会走的。”
“哦哦。”左瑶瑶笑着点了点头,“对了,那个柴弗信怎么样了,可还有救?”
“当然有救,我就是回来取药的,结果被吓一跳,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去救人了。”陈裕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在意左瑶瑶这个绯地之主。
待到陈裕离开,左瑶瑶才摇着头叹息,“这位陈大少爷啊,居然以管事之名跟到绯地来,我是真的有点佩服他了。”
“奚管事,你的任务就是把陈裕给我好好地送回圣都。”左瑶瑶不傻,“神宫圣都如果有事让凌轻去做,不至于人都不舍得派,那么只剩下两个可能性,要么凌轻要联合那些部族弄死我,要么凌轻被抓了。”
突如其来的莫名幻境,对凌瑾晞来说何止诡异。
“凌瑾晞如果你该有那么一点点记忆和,那么你就该保护他,如果你不保护他,那么,我会做我能做的一切……”
“你是谁?”凌瑾晞突然觉得心酸。
“我是……深深爱过你的人吧。”季微凉闭紧双眼,把脸埋进龙琴的怀里。
她在等待结果。
等凌瑾晞让她绝望,这样她就可以肆无忌惮。
她不亏欠任何人,不亏欠任何世界,唯有凌瑾晞,他是季微凉的亏欠。
但凡季微凉还有那么一点点选择,她都不想牵扯凌瑾晞。
亏欠还不清。
即使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