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完蛋。
自己拔出插在自己腹中的白色长刀,那把刀现在已经被烧脆了,一捏就一把碎片。
季微凉也顾不了那么多,一头撞在那祭坛上,用自己的血唤醒了祭坛。
「我,献祭!」季微凉扑在祭坛边缘,背对着凌瑾晞呐呐开口。
站在她身后的凌瑾晞却能看见听见一切。
金色的神力如同水汽弥漫,托着季微凉飞向祭坛中央,她留恋地回望了凌瑾晞一眼。
「把我的力量留给天网,等待下一个守护者,带着我的血脉,为我完成未尽的责任……
然后,断开我
与天网的连接……
如果可以……算了,就这样……z
什么代价都可以!」与其看天网因为自己崩溃,季微凉宁可自己孤身赴死。
说这些话的时候,季微凉是愧疚的,她没有办法解开她与凌瑾晞的神诺,所以她如果死了,凌瑾晞,也会死。
季微凉曾无数次对祭坛献祭,只为了断开与凌瑾晞的神诺,但是从未成功过。
她并不知道,这座祭坛,本就是因为凌瑾晞对她的神诺而诞生。
所以这座祭坛只倾听她的愿望,只有她能调动这座祭坛的力量。
没有神诺,祭坛也将崩溃。
季微凉侧头看向凌瑾晞,无声地对他说抱歉。
这缘分,终究变成了遗憾。
所谓的爱,也不过让人伤感。
除了抱歉,她再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了。
看着一切的凌瑾晞猛地睁大眼。
他,和季微凉,有神诺?!
什么是神诺?
他怎么不知道?
所以季微凉现在是要做什么?
冥冥中一股念头传入凌瑾晞脑中。
凌瑾晞还未来的及拒绝,那一股念头已经被传到天道。
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上爆出一蓬血雾,她闭上了眼。
「天道!」凌瑾晞瞪大了眼,猛地后退了一步,他眼前,季微凉开始寸寸湮灭。
他无数次讨厌又向往的脸,面对着他,骨肉如同融化一般,当着他的面,她的头颅开始坠落。
她持刀的手,她曾经踩在他胸口的腿……
凌瑾晞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接住了她的头颅。
可是湮灭还在继续,她在他手中,继续消散……
不——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他没有同意,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金色的神力涌动,妄图抱住自愿献祭的沙砾。
凌瑾晞混乱了。
他是来找季微凉的。
这个碎成沙砾的,不是季微凉。
凌瑾晞顿时表情古怪。
是啊,季微凉那么强,她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季微凉!
那什么样才是季微凉?
她有一双冷漠而温柔的眼,她不修边幅却美得入髓入骨,她的手,可以握住屠戮天下的刀,也可以揉按他紧绷的肩膀。
一股力量扑向凌瑾晞的神力,就像一只野猫扑向老虎。
凌瑾晞眨眨眼,看着指尖的血迹,笑了笑。
「这不是季微凉……不对,季微凉是谁……真奇怪,我不是应该在家吗?」
骨质的妖刀,他不过一脚就踩为飞灰了。
所以那就不是妖刀。
妖刀是……
是越州第一神兵。
会死的也不可能是季微凉。
她是越州魁首,是天才女修,是武道之主,是……
对啊,季微凉是谁?
凌瑾晞笑着,眼睛却在下雨。
他一步踏出,面前的是他的房间,他在西洲凌家的房间。
「好困啊,怎么这么困,一定是我太累了。」
此刻海面,凌琳哭着捏碎了手中的玉骰子。
「爸爸,妈妈,凌琳错了,凌琳错了,你们打凌琳吧,你们不要丢下凌琳……呜呜呜……妈妈……凌琳错了!」女孩的哭声在暴风雨中飘摇,她想跳入翻腾的黑色海水,却害怕爸爸妈妈回来找不到她……
她早已不是女王
蜂了,从她找到父母开始,她就不是女王蜂了。
她只是妈妈身边的小女孩,是爸爸怀里的小公主。
她是凌琳啊!
过于激动得情绪,让凌琳的力量失去了控制,她作为魔族的一面开始显露。
噗嗤——
血肉飞溅,她的口器撕破了她娇嫩的小脸,附肢挤出了她的肋骨。
就在此时,玉骰破裂后展开的传送法阵亮起了光芒。
小女孩绝望的痛哭中,她知道人无法容忍她这副模样,她——
漆黑的海面,透明的翅膀疯狂扑打,身上的绒毛被沾湿。
「啊!这里有小孩的肋骨和脊骨!那个魔物……杀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