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骗子!
在她跟前,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实话!
“你为什么要把污染区的禁制打开?为了对付中央,你就不管其他人死活了吗?”
“任何结果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不流血,怎么叫做革命?”
阿拉克涅小心翼翼的靠近她,紫色的眼眸隐晦不明,企图在思考,该用怎样的语言去解释自己的行为。
但是他很清楚,这个女孩子实在太冷静了,或者说是太淡漠,无论是生气和高兴,都不会让自己真正的情绪都显露出来,何况——
她又变强了!
阿拉克涅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事,但是他能感受到,林喃的精神图景中,那股未知名的强大。
于是,狡猾的他选择了用直白的语言。
“现在的中央军部,早就腐败不堪,只有革命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换血,那些人迟早也会变成王权的牺牲品,死在我手里,还更干净一些,我想他们地下有知,肯定会谅解的。”
阿拉克涅说完,已经走到了林喃的跟前,屈膝跪在了地上,他捻起她黑色制服的裙角,贴近嘴唇轻轻吻了吻,然后往下,触到了她的鞋尖。
“主人,不要生我气了……以我们虫族的繁殖能力,要多少战力都不过是您一句话的事情,这些人已经被女王的精神力渗透的发烂发臭,他们不死,我们无法上位。”
阿拉克涅的声音像淬了毒的蛛丝,黏腻地缠绕在空气里,他用风轻云淡的语气,诉说着战争的残忍本质。
“那些怪物已经放出来了,接下去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异种可不会分谁是敌是友,就算这些虫族军人身上有她的精神屏蔽能力,那也支撑不了多久。
“这就是我现在在这里的原因——接下去,主人你会帮助我的对吗?”
林喃愣了愣,终于理清了这些虫族的真正目的,顿时只觉得可笑异常。
他们向她发送过一次邀请,当时她没有接受,这是第二次,这些家伙直接把她架在了火上烤。
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他们在赌她不会坐视不管。
“你看,女王的能力在这些高等级的异种手下是多么的软弱无能。”
阿拉克涅抬手指向窗外,远处的天空中,几道金色的能量光刃被异种轻易击溃,塔希尔家族的哨兵们正被红螯蛛的利爪逐一刺穿,鲜血像断线的珠子般坠落。
凯萨已经赶到战场的最前线,他的金色雄狮精神体几乎与他融为一体,蓬松的鬃毛在污染区的腥风里炸开,每一根毛发都泛着耀眼的金光,连空气中漂浮的黑色孢子都被这股纯粹的精神力逼退几分。
年轻气盛的他眼底燃着炽热的战意,凯萨的嘶吼响彻战场,金色雄狮猛地扑向红螯蛛,利爪带着撕裂钢铁的力量,直取对方最脆弱的眼。
红螯蛛血红的眼睛上下转了一圈,一条布满倒刺的蛛腿横扫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硬生生的抗下狮子的这一击。
“砰——”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颤抖。
凯萨整个人被直接弹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截断裂的城墙残骸上。
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喉咙里就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在身前的废墟上,染红了半片焦黑的砖石。
“啧,这头狮子实力的确是强,但就是骄傲狂躁了一些。塔希尔家族的黄金狮子没有向导的协助下,在精神控制系敌人面前,就是一只软弱无能的兔子!”
“我的主人,您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宠物被杀死对吗?”
“这种时候,只有您出手,才能在所有人的心里建立起威信。”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您的力量,让他们知道,虫族拥护新的女王是最正确的选择。”
……
林喃立在狂风肆虐的塔顶,感受着浑身冰冷的寒意。
她仰头望着已经变成地狱一般的城市,只觉这些人都疯了。
虫族为了“复仇”不惜让异种吞噬整个城市;女王为了获得更高等级的能源石,毫无节制的捕杀异种,甚至将自己的哨兵扔进污染区;而那些异种,也为了自己生存的权利,与人类抗衡着——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做着自认为“正确”的事,可这些“正确”交织在一起,却把整座城市拖进了炼狱。
利益得失计较都不过是上位者之间的游戏,真正受到牵连的,还是那些什么都不知道无辜的人。
谁又能替他们发声?
断壁残垣之间,林喃看到了塔里幸存的工作人员在艰难的前行着,也看到了一批又一批哨兵牺牲在异种的口中,更看到了一些低级异种,被高级种指挥着,不要命的去堵塞检测仪的声源释放口,最终化成浓水……
林喃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砸在塔顶的砖石上,瞬间被狂风吹干。
她想起霍森主任曾经在午夜说起过的话:
【一个国家,一支军队,存在的意义不是争夺权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