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底子捡起一包小药丸,在手里掂了掂,笑盈盈道:“如果不是郭总您的,咱直接联系相关部门,或者通知杜昂过来吧,到时候该着谁挨枪子,谁判死缓的,让人家定呗。”
“不是我的!绝对不是我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他自己带的!他私藏的!”
郭启煌脸上的肌肉猛烈抽搐几下,连连摆手。
地上那小子也机灵,赶紧跟着附和呼喊:“对对!都是我的!郭总啥也不知道!是我自己瞎搞,想卖点钱花花的,跟郭总半分关系都没有!”
他边嚷嚷边往郭启煌那头挪动,试图撇清俩人的关系。
赵勇超的大脚踩着他没松,头顶上的小发髻挑了挑,冷笑道:“老弟,你是真拿我们当傻子糊弄呢,你们郭总真的...”
话还没说完,谁料地上那货突然往怀里一缩,手跟泥鳅似的就要往坏里摸,我眼尖,立马看见他怀里露出个黑黝黝的东西。
是枪!手枪!
“超哥,小心...”
我连忙呼喊提醒。
“操!”
我发声的刹那,赵勇超就已经反应过来了,整个人宛如弹簧一般,“腾”的一下扑上去,左手一把攥住那家伙的手腕子,右手“啪”地拍在枪身上,狗杂碎还想再使劲挣扎,只看赵勇超的手腕往自己怀里的方向用力一掰。
“哎哟!”
狗篮子怪叫一声,疼得松开了手,一把黑色的手枪“当啷”掉在地上。
估计是急眼了,动了真火,赵勇超没松手,攥起拳头“咣咣咣”就往那损篮子的脑袋上猛捶,一拳比一拳狠。
“别打了!别打了!”
眼见对方已经满脸是血,光哥赶紧上前阻拦,可赵勇超完全打红了眼,谁也近不了身。
没几下,那狗犊子脑袋一歪,身子软了下去,不再哼哼了。
“啊?”
赵勇超愣了下,这才松手,喘着粗气,头顶上的发髻跟着颤颤巍巍。
“呼..”
他蹲下身子,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又摸了摸那人的颈动脉,脸色瞬间沉了:“操,没气了。”
“啥玩意儿?”
光哥喊了声,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
屋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连窗外的风声都好像停了。
谁都没料到会这样,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瞅着地上的人,慌劲儿跟潮水似的往上涌。
杀人了,这是特么得真杀人了!
“打死人了!你们打死我的司机了!我要报警!现在就报警!”
郭启煌却突然跟炸了毛的野猫似的,扯着嗓子怒喊。
一边叫吼,他一边往门口迈动双腿,手也同时探向裤兜里,作势准备摸出来手机,一副抓到了我们的把柄的凶狠模样。
“慌个叽霸啊,天塌了吗?一个个滴!”
一声低低的嗓子响起。
是大华子!
他自始至终没咋动,就靠在墙角,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异常的轻松。
刚才赵勇超动手时,他也就抬眼瞅了下,然后继续低头发呆。
这会儿出事了,他才慢悠悠的直起身子,从裤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二锅头瓶子,是那种最廉价的绿皮瓶,标签都磨掉了一半,里头还剩小半瓶酒。
他将瓶子在手里转了圈,而后拧开盖子,“咚咚咚”全淋在已经咽气了的那小子的身上。
浓郁的酒气一瞬间就散开了,冲得人鼻子发酸,盖过了地上那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紧跟着,他拧上瓶盖,随手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闲庭信步似的,一点都不慌。
看都没看絮叨个不停的郭启煌,只是冲二盼扬了扬下巴颏:“老外甥,你不是有驾照吗?去开车,院里那辆皮卡,钥匙在车上插着呢,我花几千块买的报废车!接下来的事儿靠你了,信我的,你可能得进去蹲两天,但是绝对不会被判刑,老舅拿自己的名誉给你打包票,敢接这活儿吗?”
“敢!为了弟兄们,我啥..啥也不怕!”
二盼刚才也吓懵了,这会儿被大华子一嗓子喊醒,立马反应了过来,“哎”了一声就往出跑,鞋都差点被自己给踩掉。
大华子蹲下身,两手往那尸体腋下一抄,一使劲直接扛在了肩膀头上,那尸体软塌塌的,看着也有百十来斤,而老舅就跟扛袋粮食一样,脸不红气不喘,脚步稳稳的,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往门口走,路过郭启煌身边时,郭启煌吓得往旁边缩了缩,嘴里还嘟囔着“报警”,大华子没理他,反倒笑盈盈道:“那你得抓紧点时间,不然待会儿没办法定案!”
快到门口时,他头也不回地跟我们说,声音平平静静的,跟说“扔袋垃圾”似的:“等会儿盼盼给车开过来,我把人扔到酒店东边的那条小路上去,趁着这大半夜的没啥人,让盼盼直接开车碾过去,到那儿‘不小心’压一下,别太狠了,留个轮子印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