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兵援河阳使弘农(2 / 3)

伯常等答话,说道:“大将军过誉了。小小林虑,居然费时良久方克,大王未加责罚,已是万幸,不敢称功。”

话锋一转,他指向对岸,就立即问起战况,说道,“大将军坚守河阳,才是劳苦功高。敢问大将军,不知近日战况如何?”

黄君汉未就回答,说道:“天冷风寒,诸位将军请先入城,到得府中再说战事不迟。”

一行人便从他,入进北城。

到得作为临时指挥所的县寺大堂。

方才落座,茶汤未上,王君廓急着再立功劳,便再次询问战况。

黄君汉乃作答,说道:“俺虽数次去信单雄信劝降,单雄信皆无回信。俺与他帐下将校,往日相熟者,也有去信,倒是有偷偷回信与俺的,有愿归降之意。唯单雄信督战极严,或亲到前线督战,或亲披甲上阵,这种情况下,其部攻势连日颇猛。南城虽还在我军手中,城外的两处营垒,已都被其攻陷。於今南城直面其锋,日日血战不休,城墙已有数处破损。俺正忧虑再打下去,南城也许就不好守住了,诸位将军今率援兵至,真如及时雨也!”

说着,他起身,捧起昨日到的李善道的令旨,与诸将说道,“此大王之令旨也。大王令俺,待诸位将军抵达,即行计议反攻事宜。不知诸位将军,就此各有何高见?”

王君廓、季伯常、高季辅三将,论实权,打林虑时,王君廓就是攻林虑诸部汉军的亚将,仅次赵君德,并是前线的主将,季伯常、高季辅皆受其节制,此次支援河阳,他又是三人中的主将。论官职,他们三人的职事官尽管相同,王君廓的散官最高,为右光禄大夫,从二品。

故是听得黄君汉此问,王君廓当仁不让,便即应声说道:“大王与我等的令旨中说了,郑颋、贾润甫龟缩管城,外以酸枣、阳武互为犄角,使大王不好攻取荥阳。今我等来援河阳,不仅是打一个单雄信的事,打赢了,还可从温县等地,威胁管城,对管城形成夹击。”他一挥手,声如洪钟,斩钉截铁地说道,“所以这一仗,不但要打赢,还得尽快打!”

他往堂外望了眼,南城方向的厮杀声隐隐传来,便接着说道,“时不我待!大将军,不如我等即刻前往中潬,登城亲观单雄信的军容、攻势,若有隙可击,便当机立断,及早反击。”

黄君汉的散官、职事官虽都高过王君廓,且是河阳方向的主将,李善道令旨中已经明言,王君廓等俱受其节制,但他自知谋略非其所长,王君廓此前在河东战场大放异彩,这又打下了林虑,擒获了宇文化及,为李善道得了传国玉玺等重宝,更新立大功,声名正盛,及又李善道在给他的令旨中也说了,叫他多听听王君廓的建议,遂在见季伯常、高季辅等皆无异议后,便点头应允,说道:“王将军勇猛精进,忠於王事,在下敬佩。好,就往中潬先观敌了阵。”

……

席不暇暖,茶汤都没喝一口,诸将就出北城,前往中潬。

从连接北城与中潬城的桥上,入到城中。

守将张夜义赶来陪从。

众人登上中潬城的南城楼。

寒风卷过城头,带着来河水的腥气和从南城飘来的刺鼻的血腥味。

越过连通南城的桥梁、黄河宽阔的水面,对岸南城的攻防战况尽收眼底。

望见南城下,单军竖立了三四架云梯,其部兵士如蚁附般攀爬着云梯,城头守军则拼死抵抗,滚木、礌石如雨落下,箭矢密集如飞蝗。另有单军健卒推着撞车,撞击城门。厮杀呐喊声、伤兵惨嚎声、战鼓号角声混杂着黄河的咆哮,在呼啸的风中,构成惨烈而宏大的战争画卷。

连接中潬与南城的桥梁上,运送伤员回中潬救治的担架队和向前线补充箭矢、滚木的民夫队伍络绎不绝,分左右两道,穿梭往来,脚步匆忙,紧张而有序。

季伯常、高季辅曾参与过之前的河阳守卫战。

指着南城城头一面在单军矢石中顽强竖立的旗帜,季伯常问道:“守南城的,还是罗将军?”

罗将军也者,改制后得任为右侯卫将军的罗龙驹也。

黄君汉点头说道:“正是罗将军。前日俺欲换他下来,他杀得上了性,死活不肯,言说‘贼不退,吾不下’!说啥也不下城,就还是他在守。俺先后已经遣了数批生力军支援。”

王君廓按着扶栏,眯着眼,凝神细望单雄信的军阵。

眺了多时,他注意到,尽管攻势看起来猛烈,但攻城部队的后方,督战队的身影异常显眼,刀斧寒光闪闪。恰在此时,一小队攻城士卒被城头密集的箭雨压制,本能地向后退缩,随即被督战队拦住,刀光闪处,数颗人头落地,余者惊恐地转身,被驱赶着再次扑向城墙。

“哼!”王君廓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声,指着那处,对黄君汉等将说道,“大将军、诸位将军请看!单军攻城,看似凶狠,实则全赖军法酷烈维系!此等士气,若在野战之中,只要我突袭得手,其阵必溃!”说到这里,看了下王君愕。

从他的神情,王君愕即知,他这通话,不只是说给黄君汉等将听的,也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