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支人马的头领,驰骋谯郡四五年,从无对手,打下了如今的这份基业!
“慌个鸟!”白社厉声喝骂,“宵小之徒,趁夜偷袭!敢来撩拨你白爷爷的虎须?”他虽惊不乱,毕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巨贼,经历过的夜袭不止一次,令道,“给老子披甲!”
在亲兵帮助下,他披挂上一身厚重的札甲,抓起惯用的长柄斧,大步冲出帐外。
营中火光冲天,人影幢幢,一片乱状。
白社环视混乱,横肉抽搐,非但没有多少惧色,反激起凶戾之气:“传令各营头目!稳住自己的人马!给老子把冲进来的鸟贼揪出来!砍了脑袋挂营门!”他大声大气,想要稳住局面。
然而,营盘太大,混乱已起,他的命令在喧嚣中能不能传出去,已是问题!
他握紧大斧,眼中凶光四射,便又叫令道:“点齐亲兵,随老子杀出去!”
……
营门外高处。
高延霸望着营内冲天而起的火光和鼎沸的混乱,面甲下的嘴角咧开,赞了句:“这狗日的老成,干得不错!”成公浑的扰敌效果超过了他的预期。“火候到了!”他挟住长槊,槊锋在雪光映照下寒芒一闪,“儿郎们!随本老公破营!”炸雷般的吼令响彻雪野。
八百铁骑如同压抑已久的洪峰,骤然决堤!
以高延霸为锋矢,化作无坚不摧的铁流,挟着风雷之势,直扑营门!
“破栅!”高延霸喝道。
数名膀大腰圆的力士应声而出,驱骑到近处,斧头狠狠劈砍在脆弱的木栅栏上。
“咔嚓”、“轰隆”。
木屑纷飞,栅栏应声碎裂、倒塌,营门洞开!
“杀进去!”
高延霸一马当先,长槊横扫,将两名仓惶堵门的敌兵打飞,胯下战马嘶鸣一声,跃入营中!
他身后的铁骑洪流紧随着他,汹涌而入!
风雪火海,铁蹄践驰。八百铁骑突入营中,如同猛虎冲入羊圈。风雪呼啸,营中却是火光冲天,处处黑烟。雪片在热浪中融化、蒸腾,与血腥气、焦糊味混合,令人窒息。汉骑雪夜疾驰四五十里,憋了一路的杀气爆发,长槊攒刺,横刀劈砍,所过之处,血浪翻腾,哀嚎遍地。
衣冠不整、或至赤膊的敌军步卒刚从帐中钻出,便被疾驰而过的铁蹄撞飞、踏倒。
一些老兵或低级军官依托帐篷、车辆,企图结阵抵抗,但随即被冲来的汉骑撞散、碾碎。
更多的溃兵在火光雪影中没头苍蝇般乱窜,互相践踏,哭爹喊娘。
偶有几股敌兵,在悍勇军吏的组织下反击,但这八百汉骑,大都原是薛世雄、屈突通等军中的精锐,皆百战之士,配合默契,或分骑绞杀,或用密集的骑射将彼等射死。在占据了绝对优势的速度、冲击力和组织度面前,这些零星的抵抗就像落在火里的雪,很快被消融、瓦解。
高延霸身处队伍最前,他的目标明确,无视沿途散兵游勇,长槊左刺右挑,开出一条血路,径向中军大帐!他膂力过人,槊锋过处,挡者披靡。间有敌骑将迎截,挺矛刺来,他或格或拨,刚猛迅捷,反手一槊便将其刺落马下。他身后的亲卫骑兵也个个骁勇,紧紧护卫着主帅,穿过纷乱不堪的前营,沿着营中主干道飞奔,不多时,便杀到了白社将旗下的中军帐处。
白社才招聚了数十亲兵,斩杀了几个乱窜的溃兵,正要稳住中军附近的局面,便见一彪人马席卷而至,为首大将,身披明光铠,持染血长槊,杀气冲天。
他不识得此将是谁,但见对方来势凶猛,身魁体壮,心头也是一凛,可多年积威不容他退缩。他便急勒马横斧,高声叫道:“来者何人?缘何袭俺营地?不识得俺白社威名乎?”见来将不理会他,转眼功夫,马已至前,他自恃勇力,就大喝一声,挥斧迎上,骂道,“入你娘!”
高延霸马已奔至,长槊直刺向白社胸膛。
这一刺凝聚了人马之力,快如奔雷,力当千钧。“当!”白社奋力挥斧格挡,火星四溅。一股大力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未及变招,高延霸的槊锋顺势一滑,已刺入他咽喉与胸甲连接的缝隙。“呃!”白社双目圆瞪,难以置信地看着没入自己颈项的槊锋,一身蛮力消散。高延霸手腕一拧、一抽!“噗!”血箭飞溅,白社健硕的身躯栽落马下,激起四下飞起的雪泥。
这位威震谯郡数载的巨贼,竟在高延霸一槊刺死。
亲兵飞身下马,手起刀落,枭下他犹带惊怒不甘的首级,搠在了槊尖之上。
“呸!甚么鸟贼,也配问你家老公名号。”高延霸杀得性起,拨马改向逃走的白社亲兵杀去。
……
大略在在白社毙命的同时,谷阳城内火光晃动。
被叫起,刚赶到城头的黑社望见城外营寨火光冲天,杀声震野,又隐见白社的将旗似乎倒下,情知不妙,心急如焚。“快!开城门!随俺出城救援!”他大叫下令。
留了部分人马守城,亲率千余步骑,急匆匆打开城门,涌出城外,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