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其势如火侵燎原(2 / 3)

,便转身去,各往召集本部兵士。

罗士信又唤过两名骑将:“你两人各引轻骑一团,游弋城西、城东近处,若贼胆敢出城逆战,便迎头痛击,助梁、罗诸将军破城!”

“遵命!”两骑将领命,翻身上马,疾驰离去。

眼见诸将纷去,罗士信对余下将领令道:“催促后军渡水,与前队一并在城下布阵,为攻城诸部张势!”

余下诸将领命。

待他们也都散去,罗士信见巢车仍尚未就位,便先登上了岸边的一处高坡,凝望雍丘。

城头人影幢幢,尽是惊慌之状。

他按刀挺立,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扭头向西北方向,张了一张。

西北,东郡的方向。

他从开封出发之前,郑颋已调兵增援酸枣、阳武,合以两县本有之驻军,放出了风声,说是要打封丘。料封丘之陈敬儿部,必然不敢轻动,不会来支援雍丘。唯一可能会援雍丘者,只有驻在白马的汉军。白马距此三百余里,加上集结、预备粮秣等辎重的时间,最快也需四五日方能抵达。亦因此,定下攻雍丘之策后,郑颋给他的攻城时限即是五日。

“何须五日?”罗士信嘴角的蔑笑更浓,他心道,“三日!三日之内,必拔此城!”

洛阳不好打,一个雍丘城,还不好打?此前他跟着张须陀,转战山东之时,甚么李公逸?卢明月这等拥众十余万的剧贼,还不是照样被击破?彼时的李公逸,听到他的旗号,就闻风而遁。李密将彼辈尽皆招揽,他实本就耻与为伍!而且往大里来说,三日攻拔此城,并也不但是他对自己的信心,同时亦是因为,越能尽快将雍丘攻下,才越能起到震慑周文举、綦公顺、孟海公、徐圆朗等一众首鼠两端之徒的作用,才越能尽快遏住李善道对山东的觊觎之心。

“咚咚咚。”

充满杀伐之气的战鼓声,从几个方向擂响。

是梁世俊、罗士谦等部已然集结完毕。

壕车、投石机、云梯、撞车,各式攻城器械在梁、罗等部士卒的推动下,缓缓逼向雍丘城垣。

大战,一触即发!

“禀总管!巢车已就位升起,请总管登车观战!”军吏的喊声打断了罗士信的思绪。

罗士信不再张望西北方向,下了高处,大步流星,向已然就位、升起高达数丈的巢车行去。

……

木阶在脚下发出吱嘎的呻吟。

登上巢车的顶部平台,寒风骤然凛冽,视野却豁然开朗,整个雍丘城西的战场尽收眼底,越过雍丘县城的城区,城东也能望到一些。

只见周边,渡过涣水的魏军各部,正依从号令,有条不紊地向前涌动,在距离城西护城河数里外的开阔地带,展开阵型。长矛如林,寒光点点;盾牌如墙,森然矗立;投石车等器械一字排开。又见罗士谦、娄僧贤等部步骑,从城北绕过,沿着通济渠的岸边,朝城东急趣。

人马喧哗,旌旗蔽空,随着低沉的号角声,威压之势,撕裂了这个初冬清晨,扑向雍丘城。

罗士信视线前移,望到梁世俊、罗彦师两部负责攻打西城墙的部队,及那一团轻骑,已推进至护城河的岸边。

城头上,稀稀拉拉的箭矢开始抛射而下,夹杂着投石车仓促掷出的石头,砸在冻硬的河岸上,激起缕缕尘土。“投石、弓弩!”梁世俊的亲兵们大呼传下的梁世俊的军令,隔着老远隐隐传来。梁、罗两部后头,魏军大阵的前沿,十余架紧急推到的轻型投石机猛地咆哮起来。

石弹呼啸着划过天空,砸在城头的女墙、箭垛上,碎石飞溅。

又有调到前沿的弩手排成数列,密集的弩矢如同飞蝗般攒射而上,压制城头的防守火力。

守卒被这迅猛的打击,压制得抬不起头,惊呼惨叫声远远可闻。

冒着城头的矢石,三架沉重的壕车被梁世俊的部曲,奋力推到了护城河岸边的近处。绞盘转动,木制吊桥落下,稳稳架在护城河上!三道临时通向城下的桥路,横跨护城河,贯通展开。

“杀!”震天的喊杀声爆发!

鼓点变得密集如雨!

早已蓄势待发的三队梁世俊部中锐士,如同出闸的猛虎,在各自队正、旅帅的率领下,踏上摇晃的壕桥,悍不畏死地冲向城墙。他们身后,沉重的云梯被数十人合力推动,也上了壕桥,紧随而前。这些攻城的前锋将士,俱百里挑一的敢死之士,披挂重甲,持利刃、圆盾,眼中只有高耸的城墙。箭矢射在盾牌上叮当作响,石块砸落,有人倒下,但更多的人踏着同袍的血迹,继续冲锋!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剽悍气势,令守军无不为之色变。

巢车上。

从在罗士信身边的一名军吏,遥指巢车北边远处的守军的城西营寨,张大肥部已近至营寨外围,营内守军却紧闭寨门,没敢出营逆战,振奋地说道:“总管威名赫赫!贼营兵龟缩不出,显是胆寒!此城诚易破哉,拔之易如反掌!”

罗士信没有说话,举目远眺,紧紧锁住已过壕桥、抵近城墙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