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五前一秒还在叫嚣,大不了就反了大汉,而后下一秒,就在老巢的赣州府城外,看到了陈有年的汉军正在堂而皇之的登陆。
朱五算是有些胆量,虽然已经心里已经有些退缩,但还是强撑着想要搏一把。
只是,他想搏一把,跟着他的老营弟兄们不想搏,几个亲信部将、连带最器重的谋臣周济,都忍不住劝他见好就收。
汉王已经给他封侯,继续强硬对抗得不偿失,不如先接旨南下去做潮州侯,慢慢积蓄实力以图后计。
图后计都是假的,实际上是周济早就被大汉情报司给发展为了内线,中间没有什么太复杂的博弈交换。
大汉这边负责联络的情报司人员,只是稍微接触了一下,就把周济给成功策反做了内线。
今时不同往日,周济又不傻,看不出来大汉越来越强,反观他这个“主公”朱五,除了姓朱和出身差不多以外,跟明太祖朱元璋是一点相似地方都没有。
甚至来到了南赣,起先还好,还愿意听他的话励精图治,但等南赣土客的矛盾反反复复,无法根治解决。
朱五就开始耽于享乐,不思进取,对土客问题也不再上心,以至于土客矛盾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愈来愈严重。
这也是大汉为何要急着收南赣,朱五该干的事情已经干完了。南赣反抗激烈的地主、客家人都被收拾,剩下的都是些疥癣之疾,朱五解决不了,那就换大汉过来接手。
朱五则继续赶到潮州,去解决那里的土客问题,顺便把福建给包起来。
妥协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朱五当初在吉安府不敢打,选择跟大汉示弱,退出吉安后跑到南赣立足。
现在,大汉连南赣也要,把他赶到潮州,又给他封了个名义上的潮州侯。
朱五倒是很想拼命,但理智又告诉他,硬拼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不是死在汉军手上,就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呵呵,我还真以为这厮敢跟我大汉硬碰硬呢!”陈有年嗤笑看着出城南下的朱五大军。
左观澜说道:“这是好事,这朱五难得没在南赣胡来,还帮我们解决了一些麻烦。真要是打起来,就算我军不把这朱五放在手里,可赣州府城到底在对方手里,遭殃的还是百姓!”
“嘿嘿,”陈有年笑道,“俺也就是说说,不过这朱五倒是识相,知道不能跟咱们硬拼,这赣州府城倒是完好无损的拿下了。南赣接下来就交给左巡抚了,咱还得带着大军南下,跟广东的天地会和八排瑶一道去打广州城!”
左观澜郑重说道:“陈将军尽管放心南下,军械粮草自有本抚在后方调度!”
左观澜现在的官职已经从南昌知府,超擢升到了南赣巡抚。
南赣这里情况特殊,地形对比整个江西而言都相对封闭,而且多山少平原,客家移民众多,几乎能够与南赣土著分庭抗礼。
大汉虽然收复了南赣,但经过内阁一致商定,认为南赣不可立刻合并江西。应该先行设立一个南赣巡抚,把南赣的土客、宗族、分田问题全部梳理清楚。
说的再简单点,左观澜这个巡抚只是临时的,等南赣问题梳理差不多,就会撤销与江西合并。
当然,虽说是临时巡抚,但权力却是大的惊人。
就这么说吧,江西既有巡抚,也有布政使,而南赣没有布政使,只有南赣巡抚。
左观澜当天在赣州府城上任,因为赣州情况特殊,再加上广东还要打仗,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去分田,只是先理清南赣的基本情况。
陈有年又在赣州城留下足足一个镇的兵力,自己只带了两千汉军、一千五百民兵,合计三千五百人,就南下去打广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