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发电报告知池州的汉军,同时请求池州汉军尽快南下。
池州汉军还没南下,倒是池州逃跑突围的王柄和陈安邦,带着二百亲骑先到了。
看着徽州府城的城楼上,那高高悬挂的大汉旗,两人都是一脸茫然,这是江西的汉军北上杀过来了
不等他们探清楚怎么回事,控制了微州府城的“义军”,同样也发现了城外的清军。
徽州“义军”虽然鱼龙混杂,但自恃人马众多,全部加起来起码能有好几千人了,又有已经招降的八百徽州营清军,而城外的清军却只有区区两百来人。
几千人打两百人,这特么怎么输
徽州城门大开,约莫两千多“义军”冲出城,喊杀着扑向王柄和陈安邦的二百骑兵。
二人顿时大惊失色,他们带来的两百骑兵也被吓坏。
虽然这些杀出城的“义军”,普遍都无兵甲,一看就是乌合之众,但架不住城楼上的那杆大汉旗威慑力太大。
王柄和陈安邦,两个人完全不敢接战,甚至连基本阵型都难以维持。
双方部队撞在一起,两百骑兵几乎是一触即溃。
这些追随自家军门、总镇突围的标营骑兵,终于是彻底撑不住了。
作为标营属下的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大人一败再败,又一退再退。
最早的时候还在去年,他们跟随总督大人从老家江苏去到江西平叛打仗。
结果没想到反贼能那么厉害,江西一战大败,总督战死,大军覆灭,仅余他们两千标营侥幸存活,追随王军门和陈总镇一路往北,逃到了池州。
而后,池州一战再败,两千标营折了九成,就剩下他们二百骑兵得以成功突国。
现在,他们不惜马力,昼夜奔袭两天,好不容易到达微州府城,可徽州府城居然已经先一步被反贼拿下。两百标营骑兵,士气已经彻底崩溃。
他们或哭喊着四散奔逃,或干脆失心疯似的主动撞向“义军”,而后被“义军”人潮直接淹没,连点水都没溅起来。
王柄和陈安邦,身边仅剩十余骑还算忠心耿耿,护持身周。
“跑!”
王柄当机立断,带着十余骑匆忙向北逃跑。
后面的陈安邦连忙也策马跟上。
浙江去不成了,就连宁国府也去不成了,他们吃了连番败仗,手上兵力又损失殆尽,连银子也没弄到。
“义军”分出一百多人追击,追了一个多时辰,看到被丢弃在了两界河岸边的几十匹战马尸体。
“分散看看,他们跑不远!”带队的是汪兴尧的家奴汪二。
他倒是尽心尽责,知道汪兴尧的叮嘱,基本没有参与到微州府城里的烧杀淫掠,顶多就是杀了几个反抗不愿降的士绅大户。
用汪兴尧告诉他的话,那些凡是烧杀淫掠的“义军”混子,怕是汉军一来都得遭到清算。
汪二带着已经脱了奴籍的家奴义军,沿着河岸发现战马尸体的地方,往四周查探摸索踪迹。
刚摸到一处河岸村落,就有几个村民拿着羊叉冲了过来。
汪二连忙喊道:“我们不是官兵,我们是微州府的义军,老乡不要误会!”
那几个羊叉村民听到呼喊,这才停了下来,其中一人上来与汪二接触。
经过简单几句话交流,汪二明白了情况,这处村子不久前遇到了被他们冲溃的清兵,大概有十多人。
清兵杀了村长,还想要抢粮淫掠,直接激怒了这些村民。
双方激烈冲突下,清兵最后留下了八具尸体,村民也死伤二十多人,几乎家家带着缟素。
汪二进到村子,就看到尸体已经都被收敛,而那八具清兵尸体则还是暴尸在外,压根没人理会他们。
汪二一一上前辨认,里面有一个清兵穿的衣甲明显不同,应该是个带官的。
“你们是要去追吗我可以带你们去,我认识北边的山路。”
汪二正迟疑要不要继续追击,一个年轻村娃站了起来,眼里带着浓郁的仇恨。
徽州府东北被黄山分隔,池州府东南被九华山分隔,两山相交刚好是天然的州府分界线,分出一个宁国府(宣城)。
那几个逃跑清兵,没走绩溪县,那就只能往黄山跑,想办法翻过黄山去宁国府。
此时此刻,王柄带着仅剩的两个亲兵正在跑山路,他们已经快接近黄山。
“啪!”
王柄脸色苍白,突然一屁股瘫坐地上。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栽在一帮贱民泥腿子手上,就在小半个时辰前,他和陈安邦杀了力竭的战马,而后沿河找到一处村落,准备进去抢些粮食再走。
结果……
他们死掉的八个清兵里,就有陈安邦这个狼山镇总兵。
大清堂堂正二品的武官,就这么憋屈死在了徽州府的一处小村子,还是死于村民之手。
官做的再大,那也是血肉之躯,既然是血肉之躯,被杀一样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