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探郎,直接否定了程朱理学的核心论点“存天理,灭人欲”,又进而否定了理学的“天理”规则。
不论过去的程朱理学,还是王圣人的阳明心学,二者本质上还是一体两分,都是以“天理”为学术核心。
而邓显鹤则在文章里主张“天理”虚无缥缈,更是在后来的几篇文章,直白点出理学是在“以理杀人”。
“原来阁下就是楚南邓显鹤,在下湖南宁乡县,袁氏名曜。”袁名曜上前微笑拱手。
袁名曜也曾看过几篇邓显鹤的文章,对邓显鹤的奇谈怪论虽有异议,但也认同邓显鹤的部分观点,比如士子不该穷究天理人心,而应当先经世用,再与文艺。
有了袁名曜带头,周围本来有些尴尬惊疑的士子,纷纷上前道贺。
能来参加恩科,还能成功考过了会试的士子,自然没有太多迂腐顽固的。
“恭喜邓兄!贺喜邓兄!”
“同喜!同喜!”
邓显鹤已经高中探,之前还被汉王亲自召见过,未来保底都是前途光明。
已经考上进士的这些士子,自然是要好好拉近关系。
至于奇谈怪论,那都是汉王喜欢的。汉王喜欢,那能叫奇谈怪论,分明都是真正显世之学。
邓显鹤对此倒也不觉虚伪,反而非常高兴,他年幼偶获船山先生遗作,之后便被其吸引而难以自拔,开始潜心研读学习。
去年的邸报辩会,邓显鹤下场参与实属意外,他确实是来参加大汉恩科的。既是想看看自己学问学的如何,也是想看看这大汉到底如何。
没想过居然能带来这么大的影响波动,甚至惊动了汉王注意。
汉王召见他的主要原因,便是询问他的学问是否来自船山先生
邓显鹤被十多个士子围在当中,正手忙脚乱的给这些同科回礼。
突然,一只胳膊伸了过来,抓住邓显鹤的袖子问道:“邓公子可有婚配”
邓显鹤还没反应过来:“暂未婚配,老先生这是……”
那老先生闻言,瞬间从众多士子中挤了出来,露出身上的名贵丝衣。大汉不禁商人穿丝绸,只要不是裸奔,什么都能穿出去。
这老先生是个富商,连忙喜笑颜开说道:“邓公子还未婚配,那正好,我有一女,姿色卓绝,可配与邓公子,嫁妆三千两白银。”
好家伙,榜下捉婿来了。
邓显鹤终于听明白了,不等他回口拒绝,又是一个富商跑过来:“邓公子,我也有一女,生的天姿国色,邓公子若愿意,我愿出嫁妆白银五千两。”
“邓公子,别听他们的,我家愿出八千两。”
“邓公子,我家在荆州城有着成衣铺子,嫁妆不是问题。”
“……”
一堆商人上前争抢,把邓显鹤吓了一大跳,趁这些商人不注意,一溜烟就窜出了人群跑路。
邓显鹤前脚刚跑,后脚黄榜那边传来喊话声。
“榜眼,魏公辅邦,湖南邵阳人。”
“状元,袁公名曜,湖南宁乡人。”
那喊话文吏好不容易挤回来,生怕再被人挤出去,索性用最快速度把唱名喊完。
魏辅邦还在发懵,倒是好友刘之纲,忽然恶作剧大喊:“榜眼郎在这,榜下捉婿的快来。”
魏辅邦脸色突变,趁着富商们没围上来,拉着刘之纲就跑。
榜眼跑的太快了,富商们完全没反应过来。
好在还剩一个状元,袁名曜刚刚还在跟邓显鹤互相见礼,周遭士子已经记住这家伙,听到这位是状元,想跑是没可能了。
没能捉到女婿的富商,快速集中到了袁名曜身边。
……
翌日。
“什么新科状元被人撞晕了”聂宇正在批阅奏章的手都是一顿。
顾景一脸尴尬,毕竟这可是大汉的首次恩科,过程都办的挺漂亮,偏偏放榜的末尾出了岔子。
倒也算不上岔子,因为作为状元的袁名曜,是在探和榜眼都跑了以后,自己跑的太慢,导致被榜下捉婿的商人围在了里头。
然后……
这些商人为了抢状元女婿而大打出手,莫名其妙主角的袁名曜,不知道被哪个富商的随从给一头攒晕了。
官府那边连忙派了衙役,才算把人给捞出来。
经过救治,没有大碍,就是晕了一下子,不影响后面的簪游街。
聂宇摇了摇头,对此也有些忍俊不禁:“咳咳,榜下捉婿,这个孤也听说过。虽是榜下捉婿,那些富商居然带随从斗殴,还是需要惩戒警告一番。榜下捉婿,怎能真的带人去捉还有,此次事件说到底还是我们做的不到位,没考虑到会来这么多人。日后再放榜,一定要留出足够衙役官差负责现场看护,不可再出现这次的情况!”
顾景连忙拱手:“臣遵旨。”
这次确实是礼部组织不到位,考虑到了榜下捉婿,但没考虑到榜下捉婿,人家是真带了随从过来,跟小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