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出了门板的保护范围,这才让流矢射中,还累的民兵兄弟费力救咱。”
陈有年只是看着粗犷,又不是真的粗鄙武夫,瞬间听出了话外音:“不是,许先生,您老这是还打算冲大王不是下过命令了吗您老放过咱好不好,别这么搞了呀!”
许涪闻言有些歉意,但还是坚定道:“许某作为军中文教官,本就有以身作则的义务。若是都让民兵往前冲,那我等文教官还有何意义,还如何宣教士卒百姓”
说完,又话锋一转:“至于大王的命令,大王说的只是文教官不能再带头冲锋,但没说我等文教官不能一起冲锋。”
好家伙,强词夺理,给陈有年都听傻了。
他很想安排几个士卒,把这些文教官全部集中看管起来,不让他们到处乱跑,可问题他没那么大权力啊!
文教官可是汉军的灵魂,这是汉王改革军制,设立文教官时亲口说的,同时也代表了文教官在汉军里的超然地位。
文教官确实无权干涉主将指挥作战,但主将也不能限制文教官自由,真敢软禁关押文教官的将领,一律视同谋反。
就连文教官不幸战死,那武将也得跟汉王上奏解释,解释文教官居于军队大后方,到底是怎么在大军还在的情况下,自己先一步战死的
可以说,陈有年目前唯一能干的事情,就是跟文教官们骂架,这顶多算是关系不好,口头矛盾。
陈有年无奈道:“许先生,你们可以跟着民夫上,但务必要躲到门板”
第三天的攻城很快过去,刘鼎看着外面已经被填平大半的护城河,沉默无言。
张诚基确实没有干扰刘鼎的指挥,还在尽力为刘鼎调度钱粮,可这货时不时就会派人上来询问,守城战局如何了
刘鼎神色闪烁,诓骗回答:“告知抚帅,汉贼锐气渐失,今夜末将会调支精锐,出城夜袭汉贼大营,不求击破汉贼,但也使其如芒在背,不得安睡!”
刘鼎确实说干就干,当晚就亲点一支精锐,全是这三天敢于守城放箭的乡勇弓手,又择出健壮者三百人作为夜袭营。
到了后半夜,天色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刘鼎带着三百人的夜袭乡勇,全部口衔枚,手牵绳,亦步亦趋往汉军大营缓慢靠近。
三百人夜袭,注定不会有太大战果。
刘鼎这么干,真就是他说的要让汉军不得安宁,同时也是想来一场声势较大的小胜,来提振军心士气,好坚守更久一点。
三天的守城战打下来,已经把刘鼎信心打没了。
再不搞点大动静出来,临江府城迟早要被汉军攻克。
刘鼎率领夜袭营,才刚摸到汉军大营外围,不过百米处。
“当当当!”
“伪清杀来了!伪清杀来了!”
不好,被发现了!
刘鼎反应很快,第一时间起身,吐掉嘴里的木棍,喊道:“快撤!撤回去!”
刘鼎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只能匆忙下令全军撤退,可这是出城夜袭,出来容易,撤回去就难了。
清军夜袭营的乡勇,听到刘鼎的军令,还以为前面有汉军埋伏,当场吓到魂飞魄散。
刘鼎都来不及阻拦,这帮乡勇便四散奔逃。
今晚的夜色本就昏暗,清军为了夜袭成功,还没有点起火把,纯靠摸黑前进。
这下跑起来,真就是军心大乱!
刘鼎顾不上其他,只能仓促聚拢身周士卒,勉强判断了方向后,趁乱逃回临江府城。
汉军虽然及时出兵追击,但清军跑的太乱,无意间倒是掩护了刘鼎成功逃跑。
等刘鼎逃回城中,心里没有半点喜意。
他是逃回来了,可出城的三百夜袭营,却是几乎全栽在外面了。
三百多人出城,回来者十不存一!
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刘鼎的计划完全泡汤,他也知道了就算夜晚,汉贼也能看见他们。
这仗不用打了,因为完全没法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