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三皇子冤案已经查明,所有证据确凿,只待陛下圣裁,然,臣等在查案之时,发现一桩……一桩奇事。”
他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话有千钧之重。
“臣等发现,三皇子殿下,或未身死,而是被人所救,流落民间,至今……尚在人世!”
“轰——”
整个朝堂,彻底炸了。
皇上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龙椅上,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臣等不敢妄言!”王正明猛地一挥手,殿外,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年轻人,在两名禁卫的护送下,缓缓走了进来。
那人面容清俊,气质温润,眉宇间,依稀可见少年时三皇子的影子,又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和风霜的洗礼。
正是南宸阳。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撩起衣摆,缓缓跪下。
“儿臣南宸阳,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
皇上死死地盯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一股腥甜的血气直冲喉头。
是了,是他。
那双眼睛,那副神态,和那个让他又爱又忌惮的女人,一模一样。
他没死!他竟然没死!他还回来了!
他回来做什么?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吗?
皇上看着他,又看了看底下那些神情各异的臣子,王正明一派的激动,长公主一派的惊恐,还有更多人的震惊与观望。
他忽然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王正明弹劾长公主开始,就设下的,天大的局!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原来,他才是那颗被算计得最惨的棋子!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皇上口中喷出,溅红了身前的御案。
“陛下!”
“父皇!”
大殿内乱成一团,太监宫女们尖叫着涌了上来。
皇上在一片混乱中,被抬回了寝宫,当夜便急火攻心,中风不起,口不能言。
国不可一日无君。
二皇子早已伏法,大皇子身有残疾,不堪大任,剩下的几个皇子,尚在垂髫之年。
朝堂之上,百官激辩,人心惶惶。
最终,在王正明等一众老臣的力谏之下,在端王陆亦琅那不发一言,却足以震慑所有人的沉默之中,一道盖着玉玺的圣旨,从皇帝的病榻前,传了出来。
册立三皇子南宸阳,为当朝太子,监国理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