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着一丝余温,是陆亦琅给的解药。
暖流早已散入四肢百骸,驱散了日落霜带来的虚假病气,可心底的寒意却比之前更甚,仿佛要将她的骨血都冻住。
陆亦琅。
这个男人,像一张无形无声的巨网,将她牢牢笼罩。
她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小心翼翼地布下棋子,引南宸阳入局,试图在长公主和南宸阳这两股势力的夹缝中,为自己和孩子博出一条生路。
可现在她才惊觉,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子。
她送出虎字,是下饵,是试探,也是一种孤注一掷的豪赌。
她用自己中毒的身体作为筹码,向南宸阳传递消息,催促他尽快行动。
她以为自己每一步都走得隐秘而精妙。
可陆亦琅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长公主下了毒,知道她假装病重,甚至连她与南宸阳之间的秘密联络,他都了如指掌。
他没有戳穿,没有阻止,只是在最恰当的时机,云淡风轻地递来了解药和一句时机快到了。
这是一种安抚,更是一种掌控。
他仿佛一个站在云端的神,俯瞰着她所有的挣扎与算计,然后不紧不慢地告诉她:别急,按我说的来。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她想要利用三方势力互相牵制,为自己创造逃离的机会。
可如今看来,这个看似精妙的平衡之计,或许从头到尾,都在陆亦琅的算计之内。
他甚至可能乐见其成,在背后推波助澜,让她去接触南宸阳,让她去搅动这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