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他们再无任何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从踹门到镇压全场,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做完这一切,江澈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从始至终跌坐在地的少女。
令他略感意外的是,这少女脸上虽然沾着尘土,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恐惧后怕,或者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打量和评估?
这反应未免太过平静了。
平静得有些不合常理。
江澈收剑归鞘,走到夕颜面前,微微俯身,带着一丝探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你似乎不是很害怕?”
夕颜当然不会说是因为对自家师尊那盲目的信心,觉得一切都在师尊算计之中(就算没有,她至少也还有保命的底牌)。她定了定神,觉得既然要“按照自已的心意生活”,那也没必要装柔弱,于是很是理所当然地点头,甚至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害怕啊?”
这反应完全出乎江澈的意料。
他眯起了眼睛,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难道……自已判断错了?
刚才那副场景,并非欺凌,而是……这群魔修和这少女在玩什么不可为外人道的特殊游戏?自已这正义凛然的一脚踹门、拔剑斩杀,其实是打扰了别人的“雅兴”,甚至成了他们“y”中的一环?
看着少女那副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获救者该有的感激或者后怕的模样,江澈的眉头蹙得更紧,语气也沉了下来:“那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夕颜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即便坐在地上,也努力挺直了背脊,露出一个近乎鄙夷的表情:“我们看上去像是一伙的吗?”她指了指自已沾尘的素白衣裙,又指了指那些被捆成一团、煞气腾腾的魔修。
江澈也觉得自已这猜测有点离谱,这少女灵气清正(虽然微弱),与这群魔修的污秽气息截然不同。
他摸了摸下巴,换了个思路,试图理解这诡异的状况:“也是……那他们付了你多少灵石?”
他猜测或许是这少女是某种特殊行业的从业者,来此进行交易?虽然这地方选得也太过重口了些。
夕颜用了足足三息时间,才想明白江澈这话里的意思。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瞬间冲上她的头顶,让她白皙的脸颊都涨红了。
她师出名门,即便修为停滞,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但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又迅速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不能动怒,动怒就输了。
师尊说过,要按照自已的心意生活……那现在她的心意就是,不想欠这个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家伙人情,还得怼回去!
于是,她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说道:“你不就是要我认这救命的恩情吗?
听说凡间女子遇到救命恩人,无外乎两种报答方式:要么以身相许,要么来世做牛做马,衔草结环以报大恩。”
江澈倒是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被她这跳脱的思路带偏了几分,顺着话头问道,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实的好奇:“哦?还有这事?”
他对凡间这些戏文里的桥段确实不甚了解。
“当然了,”夕颜一本正经地点头,仿佛在阐述什么天地至理,“而这选择哪一种,主要取决于恩公的颜值。”
江澈被她这说法逗乐了,忍不住笑道:“那你呢?若我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他倒想看看这古灵精怪的丫头能说出什么来。
夕颜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选、择、自、裁。”
江澈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看来我确实是多事了。说不定刚才你正乐在其中呢。”
“也不能这么说,”夕颜撇撇嘴,虽然不爽他的猜测,但事实是对方确实出手解决了麻烦,“虽然没你我也能自救,但你好歹是帮了我。救命之恩虽然谈不上——因为我确实有后手——但这‘帮助之情’还是有的。”
她顿了顿,仿佛做出了多大让步似的,很是豪气地一挥手:“开个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