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的伤口,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
他踉跄着穿行在荒芜的山脉间,身后追杀的气息如影随形。
"该死……
"他吐出一口血沫,眼中猩红未退。
自败于赵信之手后,整个灵界都沸腾了。
那些曾经被他压得抬不起头的宗门,如今纷纷派出精锐围剿,誓要将他这个
"魔头
"彻底铲除。
短短半月,他已遭遇十七次截杀。
最危险的一次,三名长生境修士联手布下杀阵,几乎将他逼入绝境。若非他狠心引爆七杀印,以重伤为代价强行突围,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咳咳……
"
秦傲靠在一棵枯树下喘息,体内灵力紊乱不堪。
他低头看着掌心黯淡的七杀印,忽然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
"原来如此……
"
他忽然悟出了一个道理。
想起当年在蓝星时,自已单枪匹马闯荡东南亚,最终建立龙王殿,麾下数百死士,这才真正站稳脚跟。
"独狼再强,终究敌不过群狼。
"
他缓缓抬头,眼中猩红渐渐化作冰冷的锋芒。
……
三个月后,东荒深处。
一座血色大殿拔地而起,殿前石碑上刻着三个狰狞大字:七杀宗!
秦傲高坐白骨王座之上,脚下跪伏着数十名气息阴冷的修士。
这些人或是被正道追杀的邪修,或是走火入魔的疯癫之辈,无一不是满手血腥的亡命之徒。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七杀宗第一批长老。
"秦傲指尖轻敲扶手,声音冰冷,
"本座只有一个规矩——
"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血煞门前来拜山!
"
只见数十名黑袍修士踏空而来,为首之人气息已达长生初期,正是东荒臭名昭著的血煞门主!
"秦傲!
"血煞门主狞笑,
"听说你被赵信打得像丧家之犬?就凭你也配在东荒立宗?
"
殿内众人顿时骚动起来。
秦傲却笑了。
他缓缓起身,七杀印在胸前亮起妖异的血光。
"正好……
"
"本座缺个立威的祭品。
"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出现在血煞门主面前!
"你——
"
血煞门主还未反应过来,秦傲的手已穿透他的胸膛,捏碎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轰!
"
长生境修士的磅礴灵力如决堤洪水,疯狂涌入秦傲体内。他破损的经脉瞬间愈合,气息竟比巅峰时期更胜一筹!
"门主!
"
血煞门众人惊恐万分,转身就要逃窜。
秦傲冷笑一声,袖袍一挥,七道血色锁链破空而出,将数十人全部贯穿!
"从今日起,东荒再无血煞门。
"
他转身看向殿内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如九幽寒冰:
"只有七杀宗!
"
时间流逝,又过了几百年。
东荒中,七杀魔宗已成庞然大物。
秦傲以铁血手段逐渐吞并灵界所有魔门,麾下魔修过万,占据东荒数千里疆域。
曾经追杀他的正道修士,如今连靠近东荒边界都要战战兢兢。
而东荒,也被灵界之人,称之为魔域。
……
而另一边,陈长安这才从那一声钟鸣里回过神来。
完全不知道灵界中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若非自已曾经无意中布下的那一枚棋子,灵界恐怕已经毁于一旦。
他感受到灵界时光已过千年后,神识一扫,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虽然感知到东荒魔门崛起,这在他看来也很正常,属于灵界生态的一部分。
随后他神识脱离灵界,开始向四面八方而去,寻找那一声钟声的来源。
很快,他就在自已的屋顶,找到了一枚,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古朴青铜小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