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姬红鲤瞥了她一眼:
"怎么,吃醋了?
"
"哼,
"林晚别过脸去。
而此时的洛阳城内,武曌正在大发雷霆,下令全城搜捕
"妖人
"。百花三年不开的惩罚,也让整个洛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肃杀氛围。
没有人注意到,从梦仙楼的一个小小房间开始——
雕花窗棂透进的阳光忽然变得凝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静止了。正在对饮的两位客人保持着举杯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一种怪异的面具。他们手中的酒杯渐渐失去了光泽,琥珀色的酒液变得浑浊,最后化作一片灰白。
这诡异的静止像水面的涟漪般扩散开来。走廊上端着果盘的侍女一脚悬空,却再也落不下去;楼下抚琴的乐师手指僵在弦上,琴音戛然而止;就连窗外枝头振翅欲飞的麻雀,也变成了一个灰扑扑的剪影。
整座青楼陷入死寂,色彩正从每一处角落褪去。朱红的廊柱褪成暗褐,翠绿的帐幔化为惨白,连姑娘们鲜艳的裙裾都成了单调的灰影。
这种褪色如瘟疫般蔓延到街上。叫卖的货郎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嬉戏的孩童保持着追逐的姿态,却再也不能移动分毫。洛河的水停止了流动,水面倒映的楼阁渐渐模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颜色。
皇宫深处,武曌正在批阅奏折。她手中的朱笔突然一顿,一滴红墨悬在笔尖,迟迟不落。女皇困惑地抬头,发现整个大殿陷入了诡异的静止。帷幕不再飘动,烛火不再摇曳,连贴身宫女都变成了僵硬的雕像。
"来人!
"她厉声喝道,却听不见自已的声音。
恐惧第一次爬上这位铁血女皇的心头。她想要站起,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龙袍上的金线一根接一根地失去光泽,案上的奏折变成了灰白的纸片。最后,连她凤冠上的明珠都黯淡无光。
整个洛阳城正在变成一幅褪色的古画。街巷、宫阙、树木、行人,都凝固在最后一刻的动作中,渐渐褪去所有色彩,最终只剩下深浅不一的灰。
天空也开始变化。
原本湛蓝的天幕像被水洗过一般,一点点泛白。
云朵静止不动,飞鸟定格在半空。
就连太阳都失去了温度与光芒,变成一个苍白的圆盘挂在天上。
林晚闭上眼睛,感悟着周围的一切,随后转过头,正对上姬红鲤跃跃欲试的眼神:
"有信心吗!
"
"也不是特别有,毕竟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
"
"白璃那丫头呢!
"
"和她那个侍女一起送入灵界了!
"
"那就好。
"
两人看着天上诡异的变化——
"要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