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奉我朝太祖之命,特来求取长生之道。太祖愿以半壁江山为礼,只求仙长指点迷津。
"
山风卷着雪花掠过,林七的目光在玉简上停留片刻,淡淡道:
"修仙者不问世事,长生之道不可轻传。请回吧。
"
使者急了:
"仙长!太祖诚心——
"
"送客。
"
林七转身离去,雪地上竟未留下半点足迹。两名仙门弟子无声出现,做了个
"请
"的手势。
使者站在原地,手中的玉简渐渐被雪水浸湿。他望着消失在风雪中的白衣身影,最终只能长叹一声,踉跄着往山下走去。
山巅传来悠远的钟声,仿佛在嘲笑凡人的痴妄。
……
天霜王朝,金銮殿内。
莫天风端坐于龙椅之上,苍老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沉。他望着跪伏在殿中的使者,声音沙哑而冰冷:
"你确定……北极仙门的人,就是这么回复朕的?
"
使者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发颤:
"回陛下,那林七掌门说……修仙者不问世事,长生之道不可轻传……
"
"砰!
"
莫天风一掌拍在龙案上,案几应声而裂。他眼中怒火燃烧,却又在下一刻化作深深的疲惫。他缓缓靠回椅背,望着殿顶的蟠龙雕饰,喃喃道:
"朕统御天霜百余载,万民俯首,权倾天下……难道真要就此化作一捧黄土?
"
殿内一片死寂,无人敢应。
良久,莫天风忽然冷笑一声:
"既然他们不给……那朕,就自已取!
"
他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传令下去,召集大军,朕要亲自去一趟北极仙门!
"
……
北极仙门,山门前。
林七负手而立,望着远处渐起的风雪,眉头微皱。
他总觉得,这几日山下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掌门师兄,怎么了?
"一名弟子走上前问道。
林七摇了摇头:
"无事,只是……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
……
当晚,数千名黑衣武者如鬼魅般出现在山脚下,为首的,赫然是——天霜太祖,莫天风!
……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细雪掠过山崖。
莫天风独自站在北极仙门山脚下,玄色龙纹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仰着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云雾中若隐若现的仙门大殿。
月光在飞檐翘角上流淌,将那座巍峨的,看不清面容的仙人塑像镀上一层冷辉。
"真仙......
"
他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叹息。
据说百年前,赵信不过是个普通武者,只因在这雪山之巅偶遇真仙,心诚所至,才得授长生大道。
而今那泥腿子高坐云端,门下弟子如云,而自已这个统御万民的帝王,却要在这寒夜里仰望他的山门。
"凭什么......
"
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大氅,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莫天风挺直佝偻的背脊,帝王威仪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即便老迈,即便寿元将尽,他依然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月光照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那些皱纹里刻着百余年的杀伐决断。此刻他的眼神比雪山更冷,比刀锋更利——那是一个帝王对天命的质问,对生死的不甘。
"朕坐拥万里河山,统御百万雄师,难道还不如一个匹夫配得长生?
"
寒风呜咽着掠过山涧,像是在回应他的诘问。
仙人塑像依旧垂眸俯瞰人间,无悲无喜。
莫天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溅在雪地上,像绽开的红梅。
他毫不在意地用龙袖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愈发狠厉。
"既然天不授......
"
他转身离去时,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每个脚印里都浸着帝王的不甘与执念。
"那朕……就亲自来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