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渐渐柔和,像是陷入久远的回忆,
"她手上有粒朱砂痣,像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我总笑她,说这是上辈子欠我的印记。
"
"在我们五百岁的时候,我们确定对方非彼此不嫁,我亦答应她,等我成就圣境,便娶她为道侣。
"
灯火摇曳,映得江澈侧脸忽明忽暗。
"后来,我便开始尝试闭关冲击圣境。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结果就在我感悟天道的关键时候。
"
他抬起眼,眸中似有寒芒闪过:
"你们猜,是谁破阵而入?
"
没有人回答。
"是柳茹月。
"江澈轻笑一声,却让人脊背发寒,
"还有我那位……敬爱的大师兄。
"
说罢,他有意无意看了一眼萧尘,看着自家大师兄一脸担忧地模样,忽然莫名觉得低沉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这让他明明在说悲剧,声音却莫名轻快了起来:
"她满脸是血地扑进来,喊着让我小心,说大师兄要害我。
"
他的手指缓缓收紧,
"我自然信以为真,强行中断修炼,伸手接她,把她护在身后。
"
"然后,她就从背后狠狠捅了我一刀,用淬了'诛魂散'的匕首。
"江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而大师兄的剑,也同时穿透了我的琵琶骨。
"
"为什么?
"江澈忽然笑了,眼中却一片冰冷,
"我这样问她。
"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微微偏头,仿佛在回忆一个有趣的笑话,
"她说——'江师兄不会真以为,我会喜欢一个只知道修炼的傻子吧?'
"
"而大师兄则道:你还不知道吧,你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未婚妻,早就是我的形状了。
"
"呵呵……原来,她早就是我大师兄的道侣了。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他们谋划多年,为的就是我紫薇天道玄门的《玄天剑典》,以及……我的天生剑骨。
"
"江师兄……
"陈星采眼眶发红。
这个师兄平日里看起来最为洒脱不羁,却没想到身后还藏着这么惨的经历。
这让陈星采莫名感觉如果以江师兄为题材写书,也许受欢迎程度不输自已曾看过的那些话本……
"然后我就被他们合伙杀了。
"江澈声音轻快得像根本不是在说自已的故事,
"我的本命剑,被他们一寸寸踩碎。
"
"不过多亏了这块玉佩——烛阴玦
"
他解下腰间那枚泛着青光的古玉,看向林晚:
"对了,当年也多亏了林晚师叔,将我从地狱里重新拯救出来。
"
林晚笑着摇头:
"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已救了你自已。
"
"师叔说的是。
"江澈轻笑一声,随后整理好思绪,继续道:
"自爆的瞬间,它护住了我最后一缕真灵。
"
"然后便是我在鬼域沉浮千年,听着往来阴魂谈论紫薇天道玄门的新圣子大婚,听着他们说,新娘戴着用前任圣子剑骨炼成仙剑……
"
烛火渐渐微弱,映得他面容模糊不清。
"不过……
"江澈的声音忽然再次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他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得仿佛刚才那个讲述血海深仇的人不是他:
"再回过神来时,我就已经是现在的江澈了。
"
他看向萧尘,目光又一一扫过林晚、韩煜、姬灵秀……最后落在正歪着头看他的陈星采身上,忽然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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