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凉了。”
陆霄也没客气,往桌前一坐就吃了起来。
豆腐脑儿油条,大碴粥小咸菜,还有两个油香四溢的肉蛋堡。
扎扎实实,热热乎乎,都是东北胃喜欢的东西。
“小家伙也是饿惨了,没有妈妈带,吃不饱饭,身边有啥都往肚里咽……骨头碎肉就不说了,昨儿晚上吐出来的东西里甚至还有草根。”
一边吃,陆霄一边说道。
“也是……要是有亲妈带肯定不可能让人捡到,也不可能状态这么差……不过它这么小,完全没有捕食的能力,起身都费劲,哪儿来的”
宋思源嗦了一大口豆浆,好奇看向陆霄。
“是一只貂,一只正在哺乳期的雌貂一直在养着它。”
陆霄笑道:
“海宁发现它的地方就是那只雌貂的窝。估计是奶水不够它吃,所以又整了些小鸟耗子啥的喂它……很难消化,所以才搞成现在这样。”
“噢!这种情况我们基地也有!”
宋思源闻言眼睛一亮:
“母虎身体不好没奶水喂小虎,我们会找在哺乳期的狗妈妈喂,也喂得很好的。但是貂的话……那么小一个,也亏得它真能给这小老虎喂活。”
“谁说不是呢,而且那貂自己也有俩孩子,估计这段时间累惨了。”
陆霄哈哈一笑:
“不过海宁把小老虎带走之后,它也带着自己的孩子追到我家去了,等我回去看看,要是还没走的话给它喂点补剂,也好给它养养身子。”
“多给点多给点,这可真是英雄母亲了。”
小虎的状况有好转,两个主治大夫心情轻松不少,加上有过两次共事的经历了,话题也慢慢多了起来。
陆霄这边和宋思源聊得热络,另一边的雄虎却很失落。
它贴着墙听了一整晚,也没有再听到类似那个叫声的声音,以至于它开始反复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这个声音根本没有存在过。
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雄虎的大脑袋搁在地上。
它太想见见自己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了。
所以在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它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是听错了吧……听错了的话也好。
它是很想看到,但是不想在这里看到。
这里的人类制造的囚笼,它被关在这里就可以了……不要再多一个孩子了。
吃过早饭,陆霄又在监护室里留了一会儿,确认小虎的状态稍微稳定一些之后这才离开。
为了避免疲劳驾驶,他还回招待所睡了几个小时之后才开车回去。
虽然很担心小虎也想在这里多守几天,但是家里也一堆事儿,而且给雄虎换药也还得再取一点小白的养分,无论如何也都得回去一趟的。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的点儿了,探头往海宁家院子里看了一眼见没开灯,陆霄就知道他应该是在姥姥那儿吃饭。
果不其然,才刚一进门就闻到了熬鱼贴饼子的香味儿。
“哎呀,霄霄儿你回来了?”
程姥姥闻声从炕上跳了下来:
“你咋没提前打个电话回来呢?我问小宁子他说不知道你啥时候回来,我们就先吃了。”
“不怪我啊,真不怪我,霄子没跟我说啥时候到家。”
边海宁赶紧举手表示无辜。
“没事,没事,这不还剩点呢吗,我吃这个就行。”
陆霄指了指桌上还剩个底儿的鱼和两三个玉米面儿贴饼,坐下抓起一个饼子就吃了起来。
“看给你饿得……慢点吃,姥姥再给你摊张鸡蛋饼。”
没多一会儿,程姥姥端着一盘子葱花鸡蛋饼回来往桌上一搁,坐在陆霄对面的炕沿儿上仔细打量着他:
“你这两天是不是熬大夜了?看你这眼眶子熬得黢黑。”
“哪有,我睡觉了。”
陆霄一边反驳,一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眶---有那么明显吗?他瞅着没啥区别啊。
不过被姥姥关心的感觉……真好。
“姥儿,你这鱼熬得真香,汤底沾饼子都好吃。”
面对着姥姥刀刃一样锋利的眼神,陆霄尴尬地笑了笑,心虚扯开话题。
“熬就熬了呗,你这么大的人了我还能揍你是咋的,还跟小前儿似的整这劈叉的话。”
程姥姥没好气瞪了陆霄一眼,却也还是顺着他的话题说了下去:
“你爱吃明儿我让你姥爷再去下几个地笼,整点新鲜小河鱼给你熬。”
“那感情好,不过过两天的吧,我这两天有工作还要再跑几趟县城……过两天估计能闲。”
陆霄想了想。
“那不都说好了给你放假,假还没放完呢咋又安排工作,你这领导不银翼。”
一听陆霄还要再忙几趟,程姥姥一脸心疼地嘀咕了起来。
(林鹤祥:我?我咋就不银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