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皱眉看着高育良。
高育良继续道:“而在离婚之后,我在港城,与另一位女士,高小凤,办理了结婚登记。她是我现在的合法妻子。”
沙瑞金皱眉道:“育良同志,你作为组织的高级领导干部,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个人婚姻变更这样的重大事项,竟然一直隐瞒不报?”
高育良无奈苦笑一声。
“沙书记,我若是有主动报备、承认错误的勇气和觉悟,也就不会走到今天了!”
沙瑞金点点头。
高育良这话说的倒也实在。
自己这么问他,确实有些多余了。
高育良继续缓缓道:“沙书记,您可能听过她的双胞胎姐姐,高小琴。此人是山水集团总经理。高小凤,是她的妹妹。”
沙瑞金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
“原来是她?我说高小凤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你说的山水集团,是赵瑞龙的那个山水集团吧?大风厂,116事件,做局放贷,侵害工人权益的那家企业!”
说到这里。
沙瑞金的眼神冷了下来。
如果高育良涉及的不只是个人婚姻事项,那问题性质可就严重了。
当然。
这也在沙瑞金的预料之中。
不严重,高育良也未必会特意跑来自首。
不过,沙瑞金其实只关注一件事。
那就是...
高育良跟这一次的爆炸案有没有关系?
之前他在省委常委会上,对苏哲的省委督导组批评较多,尤其是搬出来一个什么燕京的权威新闻鉴定机构,让苏哲的工作十分被动。
而这一次的爆炸案,目标也直指苏哲!
高育良跟爆炸案之间,是否有联系?
说不定,真有!
高育良毕竟是汉东省委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
在汉东工作多年,学生又全部都是汉东大学政法系毕业的,这也让高育良的门生弟子几乎遍布了汉东省的政法领域。
无论公检法,都有他的人脉。
在公检法这三个部门,他沙瑞金的命令,如果没有高育良点头,也是废纸一张!
京海市现场发现了一吨多的炸药,这绝不可能是私人炼制的。
大夏对于tnt炸药这种东西的管理极其严格,在使用运输过程中,必须由公安部门介入监督。
所以,这两名犯罪分子能搞来这么多炸药进行犯罪行为,公安局难辞其咎!
而高育良和他的学生祁同伟,就是全省公安机关最大的头子!
要做到这种事情简直轻而易举。
至于说动机...
沙瑞金皱了皱眉。
他知道曲家...
秦邦安跟沙瑞金沟通过这件事了。
不过,这是曲家跟苏家在斗法,跟他们秦家无关。
如果是曲家安排的,那高育良肯定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有直行一条路可以走。
沙瑞金淡淡道:“高书记,你继续说。”
高育良点点头。
此时,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自然也会一五一十的交代,绝不会有任何隐瞒。
“当年,是不法商人赵瑞龙!当时他为了拉拢我,刻意安排了我和高小凤相识...并最终,让高小凤成为了我的...情人!”
说这个话的时候,高育良感觉十分羞耻。
但现在,他不能对沙瑞金有任何隐瞒。
高育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场改变他人生轨迹的“邂逅”,语气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无力感:“是我...是我没有经受住诱惑。一步错,步步错。我和高小凤在港城登记结婚,也是赵瑞龙帮忙安排的。”
过了片刻,沙瑞金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么说,你不仅隐瞒了重大个人事项,还与赵瑞龙、山水集团存在不正当往来?”
他特意加重了“不正当”三个字。
高育良立刻摇头。
“不!沙书记,请您相信!除了这次婚姻上的事情,是赵瑞龙设下的圈套,我陷了进去。
除此之外,我与赵瑞龙、与山水集团,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利益输送!我从未收受过他们一分钱的好处!在职权范围内,我也从未为他们谋取过任何非法利益!这一点,我可以用党性向组织保证!如果硬说这方面有什么问题,那就只有吕州月牙湖上美食城的事情,这个美食城导致了严重的污染问题...这是我的责任!”
沙瑞金笑笑。
“育良同志,隐瞒婚姻状况,尤其是在港城登记结婚且长期不向组织报告,这确实是严重的违纪行为,违反了领导干部个人重大事项报告制度。至于吕州美食城项目...
在当年那种‘唯gdp论’的大环境下,类似的项目批复不在少数,虽然造成了环保问题,属于决策失误和监管失职,但也很难单独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