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里主要说的是辽东文武官员缺编率的问题,这一看,余令终于明白朝廷为什么开恩科了。
辽东缺编率太高了。
余令拿起笔开始算,抚顺,东州,马根单,广宁各营。
辽东三大城的缺编率合计起来竟快达到了一半,抚顺缺编人数最多。
“那这次恩科?”
小老虎想了想,认真说道:
“我朝历来是南方赋重,北方役重,老祖宗说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次恩科朝廷会着重于北方学子!”
“别看着我啊,我现在很慌!”
小老虎笑了笑:“慌什么呢,我对你可是有信心,你就正常的考,拿出实力,后面的你就不必担忧!”
“被利用的前提是有价值!”
小老虎闻言懊恼的挠挠头,他认为余令说的对。
皇帝已经老了,太子要继位了,每一次皇权更替都是一次清洗。
东厂需要的是一个能站在朝堂的人。
“这不是还有一个多月么,对了,我不打扰你了,我这次是出来采办的,好好的看书,你一定会高中解元。”
小老虎说完就走了,刚倒的一杯茶还没来得及喝。
走到街上的王承恩懊恼的捶了捶脑袋,恩科虽好,但也一下子打乱了老祖宗前期的所有布置!
他包括朝中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建奴会在这个时候反明。
朝中有人觉得这次开恩科有些过于武断,辽东女真不可怕,派一猛将去足矣。
皇帝现在老了,却紧紧抓着权力不放,为了威慑群臣显示虎威犹在,他让余令去了东厂。
小老虎知道建奴要反,这是余令告诉他的。
当初他不是很信,如今他信了,他觉得余令的眼光太准了。
小老虎轻轻叹了口气:
“小余令,可惜我现在人微言轻,帮不了你什么啊!”
小老虎走后院子里响起了读书声,小老虎就是余令的动力。
余令知道唯有自已强,小老虎在那宫里才越安稳。
闷闷听着读书声响起,抱着琴准备出门。
“去哪!”
“哥,我去苏家学琴!”
见大哥伸出脑袋,闷闷赶紧道:
“走大街,带上小肥他们,天黑之前必须回家,如果遇到贼人大声喊,面子不重要,命最重要……”
伸出的脑袋缩了回去。
闷闷最近迷上了古琴,苏怀瑾的媳妇骆氏是琴棋书画样样精。
可她的刺绣不如闷闷,闷闷的古琴不如她。
一个要学古琴,一个想学刺绣。
互补的两个人因为都想学彼此擅长的东西玩到了一起。
如今的闷闷是苏家的常客,混吃,混喝还硬气。
苏怀瑾的媳妇怀孕了。
这当然不是苏怀瑾告诉余令的,这是闷闷告诉余令的。
余令也好奇爱串门的苏怀瑾怎么不乱跑了。
原来是要当爹了。
闷闷前脚刚离开不到一炷香,卢象升又来了,才进入状态的余令又被打断。
望着抱着一大堆礼物的卢象升余令没好气道:
“这次我考试若是考不好,你全责!”
“天气暖和了,运河的冰化了,我要回家了,这次来是跟你辞行的,希望下次相见时你我都在朝堂!”
望着嗓门突然变大的卢象升余令有一丝疑惑。
自已离他不到一丈,他这个说话的嗓门就像是如意跟苟老爷子说话的嗓门一样。
没有一点感情,全是大声吼。
望着卢家子弟把一堆堆的布匹往屋里搬,还都是那种很好,偏女性喜欢的锦绣。
一股不好的念头猛地爬上了心头,这狗日的要拱自已的宝贝疙瘩。
“你喜欢我妹子?”
卢象升不敢看余令的眼睛。
他都不知道他在怕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在心虚什么。
他也不认为自已的镔铁大刀砍不了余令的长刀。
他余令武艺不凡,自已的大刀也不是白练的。
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怕,如同做贼被抓了的那种害怕。
可问题是自已也没有做贼,也没偷东西。
“我要走了,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我没聋,这话你刚才说了,我听到了,我问你的话你赶紧回答!”
卢象升摇了摇头,压低嗓门道:
“这么多人都在,你可不敢胡说,传出去了可不好,你这个哥哥怎么一点都不为妹妹考虑!”
余令狐疑的望着卢象升,忍不住道:“什么时候离开?”
“后日!”
“这边你都弄好了?”
卢象升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哪敢说什么都弄好了,只能说有认识的人,真到了考试的事情还是得靠自已!”
“今年恩科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