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看不上她对么?”
姜氏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答非所问道:
“儿啊,你是我姜家的鸿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依娘看来,顾家的女儿就很好。”
“我走了!”
“你非要行家法才开心么?”
“娘,先前去勾栏时你们告诉我,若我不去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儿子已经一年不去了,这话不认了是么?”
见母亲要解释,姜云安愤愤道:
“儿子知道,这就跟小时候骗你们我压岁钱一样,说给我存着,留着,钱呢,我的压岁钱呢?”
姜云安叹了口气:
“娘,儿子大了,让我做一回主吧!”
“小月你们查,身份是干净的,人你也看了,也是干净的,跟儿子一年了,她还是完璧之身,你们在怕什么!”
姜母闻言露出哀愁之色:
“儿啊,娘看不透,但身为女人我觉得这个女人心不干净!”
这一句话直接触碰到了姜云安的底线,他起身就走。
小月心干不干净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铺子生意本来就不好,她日子本来就过的紧巴巴的,她还拿出钱给自己做了一身锦衣。
知道要过年了,她还花钱买了一颗年份足足的野山参。
知道自己读书累了,她还会体贴的给自己熬米粥,花钱郎中来给自己看身子。
知道看书伤眼睛,她还会熬护眼的汤药。
虽然小月不是很漂亮,但她的那颗心是最美的。
娘什么都知道,小月其实真的好会,好会的……
本以为把儿子安抚好的姜母大怒,盛怒之下失去了仪态,姜云安怀里抱着的木匣她都没注意到。
姜云安一路冲鲜鱼口街,小月的铺子已经在营业了。
姜云安心疼的呼吸都在疼。
鲜鱼口街生意场,大家会在正月初五财神日开门做生意,寓意招财进宝。
可小月她……
此刻的铺子里已经有两位客人进门了,带着纱巾的小月正在小声的介绍,叮咚的琴声时不时的响起。
见姜云安跑来,小月伸手嘘了一下。
姜云安把怀里的箱子交给小月,摆摆手示意小月退后,轻轻咳嗽了一声后上前,准备替小月介绍。
“这位是?”
见客人皱起了眉头,小月赶紧道:
“客人勿要恼怒,这位是我当家的,他比我更懂琴,他介绍的更好!”
客人笑了。
姜云安也笑了,简单的一句当家的却好似那琼浆玉液。
刚才在家里所受的曲解,一下就消失不见。
姜云安觉得现在自己全身都是力量。
“新年的生意我就不说别的,选琴其实就是选灰胎,灰胎的好坏不仅影响着琴的音色,还关系到琴的使用寿命!”
余令点了点头:“我虽然不懂,但我觉得你说的对!”
姜云安闻言诧异道:“客人不会古琴?”
余令笑着摇摇头道:“我会听,不会弹,这次来我是想买一把琴送给我的妹妹,她会一些,我想挑一个好些的!”
姜云安笑了,也懂了,继续道:
“既然是送亲人的,还是初学,我建议选八宝灰,这种灰胎不仅色泽美丽适合女孩子,关键是耐用,可传家!”
余令觉得真是隔行如隔山,听是听懂了,但不知道什么意思。
“什么是八宝灰?”
“不瞒客人,灰胎有生漆鹿角霜、腰果漆、瓦灰,这些都是字面意思。
而八宝灰就是由珍珠、玛瑙、金银粉和矿石灰调和生漆制成。”
余令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姜云安后道:“你家有么?”
“有,价格不便宜!”
“多少!”
“底价一百,客人若是觉得我要的高,可在鲜鱼口街琴行随便问,同等八宝灰,若是有一个比我这便宜的来找我!”
姜云安望着余令自信道:
“我姜云安给你一千两银子!”
余令偷偷地吸了口凉气,以为几十两,这一来就是一百两银子。
娘咧,这玩意一般人还真的文雅不起来。
简直奢侈。
可谁叫闷闷喜欢呢,买,买,买……
望着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姜云安余令笑了笑,点头道:
“包起来,记得多给一套琴弦,我偶尔也会演奏一曲!”
姜云安笑了,骄傲的望向了小月。
小月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眼里全是光,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
姜云安开心的嘴巴都合不上。
在小月这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在这里他不是个小孩子,而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送到哪里?”
“我明日来取,这是定金!”
余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