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东厂的故人(1 / 3)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随着太阳升起,东厂的事情传到宫里。

住在乾清宫里,一直很注意身体和保养的郑贵妃破天荒的没吃早饭。

理由是身子不爽利。

也对下人发起了脾气。

身子不舒服和发脾气其实都是借口。

就在天刚亮那会,东厂里面的消息传来,这些年依仗着她的那些档头全部被杖毙。

没有一个例外。

也就是说,这些年她培养出来,用来做事的耳目在一夜之间被人一锅端了。

这些人不光死了,家也被抄了。

郑贵妃不知道余令抄出来了什么。

可她知道,只要抄出来一点,只要有那么一点不是正常俸禄得来的,那这些人的死就没有任何人敢去说三道四。

太祖爷制定律法在那里,祖制在那里。

只要余令咬死这群人贪污,钱财来源不明,就没有人敢去替这些人撑腰说话,就连自己都不行。

那是东厂,独立于所有衙门之外的东厂。

若是别的衙门,若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可以找人去制衡余令,可以把余令架空。

可东厂该如何去制衡

陛下始终昏昏沉沉,王安这个阉人也不肯亲近自己半分。

没了这两人,东厂的余令就是没绑绳子的疯狗,肆意妄为。

郑贵妃深吸一口气。

自己只是一妃子,如何敢去光明正大的管大臣。

自己是妃子,按照国法规定,自己最大的权力就是见官员的内宅!

“带人去余家,我要见见余同知大人的妹子!”

“贵妃,昨日遂公公已经去了,不巧的是苏千户的儿媳已经提前和余家娘子约好了,余家娘子要在苏家小住几日!”

“余家和骆家很熟么”

“贵妃,余家和骆家什么关系奴婢没查到,但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的女儿许配给了苏家长子这是众所周知的!”

郑贵妃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事情是这个样子,那这个事情就没有任何可回旋的余地了。

哪怕她想示好,彼此有一个台阶也不成了。

低头虽然丢人,但来日方长,如今不成了......

如今这局面已经成了死局。

事自己做了,余令也把自己培养起来的人杀的差不多了,再无一丁点的可能了。

“好果决的手段!”

郑贵妃深吸一口气,淡淡道:

“你知道怎么做么”

“知道,奴会放出话来告诉那些人,若是扛不住,自己找根绳,他们的子女今后会有人来养。”

“去吧!”

“是!”

……

京城的太阳升起来了,已经将东厂巷子填满了淡淡的金光。

一夜未睡的严立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弯腰抓起一把雪,严立恒使劲的搓了搓脸,然后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哪怕已经过了一夜,严立恒还是没法把眼前的余令和当初的余令重合到一起。

当初高家大院那个看自己检查伤口的小子……

如今混到这个地步了

他都混到了这个位置了,自己严立恒还在原地走。

不但成了自己的上官,还搏出如此大的名声。

“我记得你,我爹一直都很感激你!”

想到昨晚自我介绍的时候余大人跟自己说的话,严立恒就忍不住心头一热。

余家竟然还记得自己。

当初自己可是想把余员外拿去立功的。

因为种种考虑,最后还是卖了个好,衙门的人那时候都笑自己是一个傻子,抓一个叛逃的军户……

不说多大功勋,一顿酒钱还是能有的。

严立恒很庆幸当初自己没有为了一顿酒钱把余员外下大狱。

如今他的儿子来了,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的好。

如此一来,自己就比东厂所有档头多往前走一步。

当初的好心,成了如今可能更进一步的跳板。

余大人是新来的,在东厂认识的人屈指可数。

因为先前自己的善心之举,严立恒成了屈指可数的几个人里的一个。

昨晚最后的两个宅子都是他负责的。

抄家的油水很大。

虽然没有人敢在新官烧火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拿,但查抄完毕之后去打个回马枪也是能发现不少东西的。

不说别的,那些箱子柜子这些也能卖钱。

若是能搜出来一些账单就更好了。

要账东厂最在行,请要还钱的人去东厂大牢喝杯茶,坐在家里等着就是了。

这一次抄的还是几个太监和档头的家,那结冰的水池还没查呢!

因为先前的大太监刘瑾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