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端,厉南城捏着手机的手指,收得很紧。
他初时只是想她,想要听听她的声音,看看她的脸……可现在,电话终于通了,他却像个见不得光的小丑一样,狼狈的退缩了。
她的眼睛好了吗?
她的身体还好吗?
孩子们还好吗?
有没有想过他?
这些话,他都想问……可话到了嘴边,却问不出来。
这一切,都是他加诸给她的苦难,最没资格问这些的人,就是他。
“喂,说话,你是谁?不说话我就挂了。”
顾一笙迟疑的又问,初时她以为是别人打错了,但现在,她隐隐约约有个想法:是他吧?
“笙笙……”
渴望见她的思念,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但他刚刚说出两个字,顾一笙那边已经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就算是他,那又如何?
阳光刺眼,冬日的阳光很冷,但花房里却暖意惊人。
她身上甚至出了一层细微的汗水。
可这些,都与他厉南城无关。
“还是不肯理你吗?”
眼看他满怀希望的拨出电话,又看他满身颓废的垂下手臂,余晚舟叹了气,伸手拍拍他的肩,“她心中有怨,不接电话,也正常。”
“不,她接了。”
厉南城低声说着,接了之后,又毫不犹豫挂断了。
“我知道,她是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也不想再看到我了……”
厉南城声音带了哑,堂堂厉氏总裁,把自己毁得跟个街头乞丐似的。
杨工臣看不过眼:“做错了就改,你不改,她怎么会理你?”
一群人吃饭,包厢里没有别人,厉南城的无力,在几人面前,也没有隐藏。
“行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就慢慢来。杨局,谢晚晴那个案子,有线索了吗?死得太惨了。”
谢知东问,一杯酒,一口饮尽。
但不敢多喝。
杨工臣那心眼多得很,酒醉误事,别说了不该说的。
“怎么,打听内部消息?”
杨工臣果然警惕,谢知东吐口气,“行,我错了,我打听个屁啊。梁家人那么凶残,害了不少人。我就是好奇,关注这个案子而已。”
“那不是你该问的。”
杨工臣心情也不好,案子一个接一个,他压力很大。
正吃着,夏家打电话过来:“杨局,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小时,凶手找到了吗?”
杨工臣:……
妈的,催命!
脸色瞬间变了,但还是要耐着性子:“抱歉,警方一直在找……”
“找找找,什么时候都是找!纳税人的钱,是那么好用的吗?现在我女儿出事,你们永远就只有这么一个回复。还能不能干?不能干就赶紧滚蛋!”夏政博劈头盖脸的骂。
他们夏家,没受过这样的欺负。
杨工臣:!!!
槽!
这饭没法吃了。
“我回去忙案子,你们自己吃吧!”
临走前,往座位底下摸了一下,出了饭店,外面的面包车里,有人正在监听,“头儿,真要这么做吗?”
“要不然呢。他们一个个身上沾了毛,比猴子都精。用正常手段,根本问不出来。更何况,我也是为他们着想,这事真要是他们做的……”
杨工臣叹口气,不说话了。
其它人相视一眼,默默戴上耳机。
“行了,杨局都走了,我们也回吧!”
几人也没再说什么,心情都不好,吃吃喝喝就散了,厉南城最后起身,踉跄扑倒的时候,刚好摔到地上,看到了座位底下,有个圆圆的小东西,正在闪着灯。
……
“笙笙,好消息。乔特医生在国外行程结束,明天就能到京城,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请乔特医生来家里,先帮你看看眼睛。”
宋时君忙完了事情,便来花房寻她。
顾一笙看不见,身下坐着轮椅,这会儿暖洋洋的似乎刚刚睡醒一觉。
除了眼神有些木然,全身上下都是美的。
宋时君半蹲在她的面前,说道:“明天言小姐也会过来,有她陪着你,心情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宋时君对她真的很好。
哪怕她瞎了,也没嫌弃她。
“嗯,她来了,我是不怕的。不过,孩子们呢,今天一天没见他们了。”
顾一笙问着,脸上都是笑意。
“她们啊,闹得很。两个宝贝闺女知道你没事,眼睛很快就要好了,她们见天的跑出去玩……隔壁有个小男孩,年底考了第一名,家里奖励他一套乐高,这会儿几个孩子撅着屁股拼乐高,玩得挺高兴。”
宋时君说起孩子们,眼底都是笑意,看得出来,是真把软软甜甜当亲生女儿。
“她们高兴就好,难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