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阁在这边也有势力,但毕竟距离京城较远,没有京城那边的势力范围广,来接灵瑶的人只有一个,马车也是最简陋的。
前来接灵瑶的,是之前在书信上有过往来的月圆。
月圆是个脸蛋圆圆的女子,但别看人脸圆,揍起人来却是十成十的狠戾。
不然也不能在西北这片乱地成为这边的掌事。
“阁主,您信里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现在您是要先回客栈休息还是去看看人?”月圆面色严肃的在一旁给灵瑶汇报。
灵瑶听完,没有多做犹豫:“先去看看人。”
于是月圆便领着灵瑶来到了春夜阁在这边的基地。
宽阔的后院里,齐刷刷站着两排一身黑衣的暗卫。
一共不过十六人,皆是月圆从春夜阁部下中挑出来的精英,而这些精英全都有一个共同点。
这十六人,皆会解毒制毒。
灵瑶看了眼这十六人,最后只从里面挑了六个人走。
她本用不上这么多人,人越多越显目,更不容易混入夏城。
挑完人之后,灵瑶也没有多停留,给月圆留下一叠银票作为报酬之后就带着人走了。
现在已经到了西北,灵瑶也有了点休息时间,一边靠在轿子上小憩,一边听一侧的暗影将月圆这些日子收集的有关夏城的事情一一道来。
灵瑶听着听着,原本闭上的眼帘掀开,开口打断。
“你是说,这夏城不仅是军队,就连有些逃亡的难民进去后都没了音信?”
旁边的暗影点点头:“是的阁主,夏城土地辽阔且适宜人居住,所以很多难民都想往那边逃,但是最近两个月,夏城就如同一个深渊一般,所有的人,只要去了,就彻底掉进去,连声响都听不见。”
“没有一个人从夏城里出来?”
暗影想了许久,还真想到一件事情。
“也不是的阁主,听闻攻占夏城里,有一行月族人,月族乃是这夏城里的实际掌权人,他们的月族神女,每个月圆之日,都会出城门一趟,有人说是为了采购,也有人说是为了采药。”
灵瑶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车内的木桌:“这个月的月圆日是什么时候?”
她一路骑马过来,已经忘了是什么时辰了。
旁边的暗影倒是记得清楚,立刻上前回:“在两天后。”
灵瑶点点头,示意他们在距离夏城最近的一个客栈歇脚。
而她自己,则是拿着一盒点心便去了夏城城门边缘。
其他战乱地区的城门都是重兵把守,严防死守。
这夏城倒是反其道而行之,城门守着的士兵只有伶仃几个,不像是来守城门的,反而更像是来监管谁来了城门,好去通风报信的哨兵。
而且这些哨兵非常敏锐,几次朝灵瑶藏身的地方看过来,但灵瑶都在前一秒躲过。
等从高处的树上下来,灵瑶打开糕点盒子,一边吃着一边在心里吐槽。
她真是何罪之有啊。
一天天的,不是爬树就是偷窥的,等着回把财神爷逮住,她真要抽一顿不可。
怎么说也是她教出来的,怎么这么轻易就中了别人的陷阱。
而此时,被灵瑶“挂念”着的玄砚京正被关在一处废弃的柴房之中。
他带着兵马来到夏城时,看见那守卫颇松的城墙守卫便意识到不对劲,怎么都像是唱的空城计。
于是,他先派出一队精锐小队,先伪装进城勘查。
却不成想,小队队伍进去后,第一天就没了信,玄砚京有组织者一组人,正面进攻,希望能和夏城如今的管事着月城神女见一面。
先正面查清楚,先礼后兵。
月族的神女也答应了玄砚京的会面,于是,玄砚京携带着人入了城。
玄砚京知道这月族的神女身上必定有诈,入城之前便严命所有士兵穿戴好盔甲,用布掩面,这些去而不复返的前锋们,很可能就是中了月族人的迷药或者蛊毒。
却不曾想,玄砚京所预料的情况还是太简单了。
玄砚京带着人往夏城里走了数十米,路的尽头突然浮出片朱红宫墙。
墙是用夯土筑的,却泛着玉石的光泽,砖缝里嵌着细碎的金箔,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城门上悬着块匾额,写着\"夏城\"二字,笔锋里缠着青黑色的雾气,细看竟是无数细小的虫豸在蠕动。
\"是'墨线蛊'。\"跟在玄砚京身边的赫连昌派来的副将五当,声音发紧,\"传说中西域已经失传的蛊毒,竟然,又重现了么……\"
玄砚京脸色一沉,还没来得及下令防备,一道尖叫声便响起。
有个年轻的士兵看着嵌着金箔的城墙,有些好奇,伸手去摸城门上的金箔。
指尖刚触到砖面,那些青黑雾气突然炸开,化作无数指甲盖大的飞虫,顺着他的袖口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