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知,他对你们华
人很友善,能调用的人力也多,你何必还来找我呢?”
“他能调用什么人力?”江连横问。
中村一郎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我昨晚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叫我放心,说他会通知宪兵队和警务署的人,随时注意江家的汽车,确保你们能顺利进入租界。”
“那也就是说,昨晚还有其他小东洋知道我的行程?”
“应该是吧,进入租界有那么多路口,我又不知道你从哪边过来,话还没说完,电话线就断了,武田君也不可能去所有路口查看,肯定要托别人帮忙看着点啊!”
话到此处,中村一郎不禁笑道:“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已经平安来到租界了,记得替我向你的家人问好。”
“真没看出来,你还挺关心我。”
“那当然,你是我来到满洲以后,认识的第一个华人朋友。”
江连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抬眼望向墙上的挂钟,随即转身朝门口走去,边走边说:“多谢,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这么着急?”
告别来得太过突然,中村一郎还没准备好,就见江连横已经走到了照相馆门外,于是连忙跟出去送别道:“江君,有空常来坐坐,好久没跟你好好聊聊了。”
“有机会的吧,我这两天比较忙。”
江连横走到街面儿上,脚下一停,突然转过身,令人猝不及防地问:“对了,中村,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哨子李他们?”
“谁?”中村一郎眉头紧锁,“勺子里?那是谁呀?”
江连横盯着他打量片刻,忽然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几个死人。”
说罢,连忙迈开脚步,朝着停在路边的汽车走去。
中村一郎略显困惑,站在照相馆门前,目送江连横快步离开,嘴里不由得嘟囔着说:“勺子里?这又是什么骂人的话?”
…………
回到车上,江连横还没来得及坐稳,赵国砚等人就急忙凑过来问东问西。
“东家,怎么样,是那小东洋出的岔子么?”
“是他!”
“操他妈的!”李正西顿时火冒三丈,即刻表态道,“哥,这事儿交给我,我今天晚上就去把那瘪犊子插了!”
江连横急忙阻拦道:“等等,消息的确是从他这漏出去的,但他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故意的,倒像是被人利用了。”
李正西却说:“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消息从他这里漏了风,他
就得跟着偿命!”
“他救过你嫂子。”
“他救过谁也不好……”
李正西突然愕住,在他心里,救过大嫂,那便是恩重如山的交情。
江连横的脾气,向来是:“千日交心千日好,一日恩消义成灰”。
问题在于,他实在没看出中村一郎有所隐瞒。
中村一郎通知武田信,似乎也是为了帮助江家顺利通过租界。
汽车缓缓启动,毫无目的地徐徐行进。
江连横坐在后座儿上,把方才的经过仔细复述一遍。
李正西听了,当即脱口而出道:“那就是武田信使的坏了,肯定的!”
赵国砚也跟着点了点头,自顾自地嘟囔说:“先给个巴掌,再赏俩甜枣儿,逼着咱们投奔他?”
“他有这个必要么?”江连横反问道,“武田信不是宫田龙二,他这人更爱利诱,不只是对我,他对奉天的所有豪绅都是这种路数,再者说了,你要是想拉拢人,你会这么干么?”
赵李无话,都在心里默默地换位思考。
江连横接着说:“先给个巴掌,再给俩甜枣儿,那叫拉拢么,那他妈的叫训狗!”
赵国砚很快就反应过来,点点头说:“也对,如果真是这么个路数,那武田信应该等着咱们过去求他,而不是主动过来帮忙,反正换做是我,我会这么干,这样才能说得通。”
“那要不是武田信的话,还能是谁使的坏?”李正西追问道。
“现在还不确定,”江连横闷声道,“不过,中村刚才也说了,武田信曾经通知过宪兵队和警务署,让他们随时留意咱们的车队,以便放行,我现在在想,会不会是其他小鬼子在背后指使的哨子李他们。”
“哥,有那么复杂吗?”
“当然,鬼子也不是铁板一块,武田信的做法是一种路数,像以前的宫田龙二那样的,又是另一种路数。”
江连横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我怀疑,这里面还有其他人跟着掺和。”
李正西想得更直接,干脆提议道:“要我说,宁杀错不放过,这里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插了,落得省心!”
江连横板着一张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语重心长地说:“西风,你这脾气要是再不改改,早晚得吃大亏!你光在这想着泄愤,全都插了,怎么收场?想要把水搅浑,前提是你能看得清楚,自己都两眼一抹黑,你还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