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休要胡言!我怎么会心虚!”重明脖子一梗,高声反驳道,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显然不如他所言那般理直气壮。
“此事既然龙姑娘不计较了,我便也不再追问,但无论你有什么缘由,都下不为例。”时影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凝视着他,告诫道。
“知道了。”重明低垂着头,闷声闷气地应道。
范闲送走小龙女,折返回来时,恰好看到这一幕,不禁眉头一挑,看向重明,饶有兴味地问道,“哟~这是被训了?”
重明闻言,不禁侧过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时影怎么可能会训我!你不要胡说!况且,我又没做错什么!”
范闲淡淡一笑,没有反驳,迈步走到桌边落座,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才将视线投向时影,缓缓开口道,“这就是师父说的机缘?”
“机缘?什么机缘?”重明走到一侧空位坐下,凝视着他们,有些狐疑的问道。
“你心中既然有了猜测,又何必再问我。”时影面色沉静,不紧不慢地说道。
“师父果真料事如神。”范闲微微一笑,称赞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重明眉头紧锁,一脸困惑地看着两人,语气疑惑的问道。
“无甚大事,日后你自会知晓。”时影嘴角微微上扬,故作高深地说道。
重明闻言,撇了撇嘴,心中虽然好奇不已,却也知道从他们口中是问不出什么答案了。
自从那日起,重明便时常去寻小龙女一起玩,一来二去,两人便也逐渐熟稔了起来。
小龙女虽说生性清冷,却并不排斥性情爽朗的重明的亲近,尤其在亲眼看到他由一只大白鸟化为少年之后,更觉得新奇不已。
每次重明化回原形,在山谷间自由翱翔时,总能轻易的吸引住小龙女的目光。
久而久之,她也不再拒绝重明想带她在天空翱翔的邀请。
小龙女的性情在古墓生活的十余载中,恰似寒潭般沉稳无澜,再加上当年师姐李莫愁叛离时决绝的样子,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记忆深处。
自那时起,她对于古墓之外的江湖纷争、尘世喧嚣,秉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终日与玉蜂相依,又有孙婆婆陪伴,日子虽如钟乳石上缓缓滴落的水珠般单调无趣,却也胜在平静祥和。
直至那日,重明化为原形,振翅高飞,带着她冲破穹顶,在云海中翱翔,俯瞰泰山之巅的云海翻腾,指尖轻抚过江南三月的杏花细雨,在敦煌的漫天黄沙中,目睹夕阳将鸣沙山染成血色绸缎。
四时美景如画卷般在眼前徐徐展开,彻底消融了她心底的坚冰,打破了生活的沉寂。
她曾经沉寂的眸光中,逐渐泛起一丝温度,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浅笑,让她恢复了些许十几岁少女应有的鲜活灵动。
因着重明的缘故,小龙女偶尔也会造访竹舍,与时影、范闲渐渐熟悉起来,尽管对他们的来历有所揣测,却未曾主动开口询问。
竹舍内,时影和范闲分坐两边,一人执黑子,一人执白子,神情专注地对弈着,耳边传来小龙女和重明的嬉闹声。
“没想到小龙女褪去冷漠的表象后,竟然与重明一般,有些孩子气。”范闲抬眼望了一眼外面两人嬉闹的情形,轻声慨叹道。
“她年纪尚小,先前因着古墓派的生活环境与习惯,以及独来独往的情况,方才养成了沉静无波的性情,而重明生性活泼,加之小龙女对他是大鸟的形象先入为主,故而才能这般快地放下心中的戒备,与他玩到一起。”时影摩挲着手中的白子,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如此看来,我无法让小龙女放下心中防备,究其缘由,大抵是因为我是人!”范闲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面露无奈之色,缓声说道,“也是,相较于万界生灵,人确实是最为复杂的生物。”
时影抬眼觑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将手中白子落于棋盘之上,没有反驳。
“以小龙女如今的情况,要让她拜入师父门下,随我们一起离开此方小世界,想来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范闲收回目光,语气平稳的说道。
“此事倒也不急,总要她心甘情愿才好。”时影手指轻叩桌面,神色自若的说道。
“师父所言极是。”范闲拾起一枚黑子,落入棋盘,颔首应道。
两人看了一眼竹舍外的嬉闹的小龙女和重明,收回目光,不再言语,将心神都放在棋枰上黑白交错的棋局之上。
“时影,时影……”
恰在此时,重明欢快的呼喊声由远及近传来,须臾之间,他便拉着小龙女奔入竹舍。
“何事这般喧哗?”时影眉头微皱,抬眼看向重明,面色冷峻,询问道。
“时影,我能不能带着小龙女去你的洞府玩耍?”重明面无惧色,语带期盼的问道。
“外界已经不够你们玩了?”时影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眉头,饶有兴趣的说道。
“不是啊,我想要带小龙女去洞府找灵兽们一起玩……”重明看了一眼时影的神色,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