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制造噪音和变向奔跑的瞬间。
又有两支弩箭带着破风声射来。
一支擦着我的后腰钉在单元门上,另一支则射穿了我刚离开的垃圾桶塑料盖上。
好险!
杀手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和我不规则跑动干扰了,两箭都失了准头。
趁着这宝贵的间隙,我像泥鳅一样滑到了单元防盗门边,掏出钥匙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钥匙孔都对了好几下才插进去。
“咔哒。”
门锁打开的瞬间,我猛的拉开门,闪身进去,然后重重的将铁门关上,反锁。
后背抵在冰冷的铁门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安全了,至少暂时安全了。
隔着防盗门的铁栅栏和玻璃,我警惕的扫视着外面寂静的小区。
那辆自行车的车铃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劫后余生的耳鸣。
对面楼顶,黑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未出现过。
只有单元门上和花坛边那支深深嵌入的漆黑弩箭,在昏暗的光下下泛着幽冷的光,无声的宣告着刚才的凶险。
“操!”
我低骂一声,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服,黏腻冰冷。
顾不上平复呼吸,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包子的电话。
“喂?果砸,咋了,到家了?”
包子的声音带着点慵懒,估计刚躺下。
“到家个屁,差点回不来!”
我声音压的极低,带着点无法掩饰的急促。
“刚才在小区楼下,被人用弩箭狙了,四箭,差点把我钉门上。”
“什么?”
电话那头包子的声音瞬间拔高,睡意全无。
“弩箭?你人没事吧?在哪?”
“我没事,躲进单元楼了。对方在对面楼顶,现在不知道走没走,赶紧过来,叫上闫川。”
“妈的!反了他了,等着,马上到?”
包子那边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电话直接挂断。
我又立刻拨通了闫川的电话,同样简短说明了情况。
闫川的声音立刻变得无比冷静:“明白了,我和包子汇合后立刻过去,你待在安全的地方,锁好门,别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感觉格外漫长。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外面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和开关车门的声音。
“果子,果子!在哪呢?”
包子的大嗓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带着急切和恼火。
“这呢!”
我隔着门喊了一声。
很快,包子和闫川的身影出现在单元门外。
包子手里拎着把折叠军工铲,已经展开了,眼神凶悍的扫视着四周。
闫川则警惕的观察着对面的顶楼和四周的黑暗角落,手里也握着一根甩棍。
我这才打开单元门。
“卧槽,真家伙!”
包子一眼就看到了钉在门框上的弩箭,凑近看了看那深深嵌入的箭簇和漆黑的箭杆,脸色凝重。
“军用级别的玩意儿,够狠的啊。”
闫川蹲下身,仔细检查着花坛边缘被射出的坑洞和散落的碎石,又抬头看向斜对面的楼顶,眼神锐利如鹰。
“从高度和角度判断,确实是从对面楼顶射下来的,射程和精度都远超普通猎弩,职业的。”
“妈的,人呢?来了?”
包子挥舞着工兵铲,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一脸不甘心。
“早跑了。”
我苦笑一声:“一击不中,远遁千里,很专业,我躲进来后就没动静了。”
“操,这孙子!”
包子狠狠啐了一口:“必须把这王八蛋揪出来,还有他背后指使的!不然以后还睡不睡觉了?天天提防着冷箭,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揪?怎么揪?”
我靠在门框上,感觉一阵疲惫:“脸都没看清就一个黑影,一点线索都没有,大海捞针?”
包子也挠头了:“这他妈也是,总不能天天蹲楼顶守株待兔吧?”
闫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沉吟片刻,看向我:“果子,常规办法肯定不行,但咱们不是常规路子,你忘了你的身份了?”
“身份?”
我一愣。
“梨园园主。”
闫川提醒道:“袁泉不是养了不少好手?三教九流,眼线遍布,这种玩阴的,用弩的,道上肯定有风声,或许能让袁泉帮忙查查。”
我眼睛一亮,对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有道理!”
我立刻掏出手机:“我这就给袁泉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袁泉还没睡:“吴果,这么晚了,咋回事?”
我开门见山,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