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咦了一声,用剑间刮下一块墙皮,那灰浆里竟掺着暗红色的晶粒,在闪电中泛着碎钻一样的光。
后院又传来呜咽声,我们跑过去一看,是一口古井里发出来的。
井口飘着的却不是水汽,而是带着铁锈味的红雾。
玄明真人解下裤腰带系着铜钱坠入井中,麻绳收回的时候,末端竟粘着几缕灰白色毛发。
他对着月光捻动发丝:“有些年头的井绳,泡过黑驴血。”
“道长…这是真闹鬼了吧?能不能破……”
李守田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给玄明道长真人,却被他一把推了回去。
“钱我不要,事情我也会帮你解决,等我回道观取些法器来。”
这场雨在我们回去的路上停歇。
当我们深一脚浅一脚返回道观时,山路上忽然飘来婴儿啼哭声。
闫川的手电照出一个襁褓大小的黑影蜷缩在路边,待我们走近后才发现是一只被剥了皮的野猫,脊椎上还插着三根绣花针,摆成卐子符。
玄明道长往猫尸上撒了把朱砂,火焰腾起的瞬间,几十步外的树上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等我们赶过去,只看到折断的枝桠间挂着半幅碎花布,料子像是城里最新潮的。
“道长,李家村真的闹鬼了?”
玄明真人嘿嘿一笑,说其实鬼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人心。
因为鬼在传言中,人在人群中,鬼只会吓人,而人却能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