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叶上的露水浸透了我的裤腿,远处塌陷的坟坑像张开的巨口,似是要择人而噬。
“活人,绝对是活着埋进去的!我就说不对劲!”
包子一直感觉左会计的死很蹊跷,现在看来,确实有太多疑点了。
“走,回去看看!”
缓过神来的我们,决定再过去看看,毕竟坟下还有个古墓呢。
“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包子和闫川看着我,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夯土层被破坏后,券顶承受不住棺材的重量,所以发生了塌陷。而左会计也是因为这才苏醒,然后从棺材里爬出来,但最后还是窒息而死。”
“有一定道理,但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把他弄成假死状态的。”
我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娄村长!”
重新回到坟前,我努力不去看左会计的惨状。
闫川捻着棺材的木屑说道:“你们看这些抓痕,指节处最深,说明他最后用拳头砸过棺材板。”
包子举着手电筒的手有些抖,光束扫过塌陷处几缕花白头发。
“这左会计属穿山甲的?能从几米深的坟里拱出来?”
我从包子手里拿过来手电筒,灯光照进塌陷坑里半截青砖券顶。
“现在不是研究他怎么出来的时候,娄村长为什么着急埋人,这
“这是唐代的砖墓吧?夯土层有糯米浆,还有这楔形砖的堆砌堆砌方式,三合土里还掺了朱砂,这是大户人家的防盗手段啊。”
闫川长进不少,现在居然能断定出是什么朝代的墓了。
这时,包子突然蹲下身,从乱土堆里抠出个东西。
“你俩看这玩意眼熟不?”
暗红色的塑料片在包子掌心泛着红光,是一个被压变形的打火机。
我和闫川对视一眼,娄村长好像用的就是这种打火机。
难道他在我们之前来过?
有点乱,理不清头绪。
“嘘……”
就在我想的出神时,闫川突然按住我和包子的肩膀。
玉米地里传来窸窣声,两道黑影正猫着腰往坟地摸来。
“去那边……”
闫川的声音微不可闻,我们赶忙从坟地转移,找了个老坟头藏身。
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近,月光照亮领头那人阴鸷的眼神,正是白天还很伤心的娄村长。
他身后跟着一个佝偻身影,待看清那人面容后,我的眉头都快拧在一起了。
老烟鬼?
喜欢蹲在村口抽烟的那老头!
他俩走到左会计的坟前,看到塌陷的坟都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坟怎么能塌?之前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快填土,把那个洞口堵死!”
娄村长压着嗓子催促老烟鬼,但老烟鬼却先掏出烟袋,不紧不慢的点了一锅烟。
“慌什么?咱们来干什么的?如今塌了不正好省力气了。”
娄村长闻言也是静了下来,同样蹲下身点了一只眼,火光将他的脸映的格外阴沉。
“那三个毛头小子应该也知道这
“意外啥?几个小菜鸟,还要找夜郎王墓群,那玩意要是那么好找,早都被人挖出来了。”
我在老坟头后面握着拳头,这老烟鬼明显是没看起我们啊。
“老娄,左会计的账本得抓紧找找了,那玩意儿一天不在自己手里,一天就睡不着觉。”
“不知道藏哪去了。”
抽了一锅烟,老烟鬼抄起铁锹准备动土。
但他抡起的铁锹却突然僵住,锹头当啷一下掉在地上。
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望去,塌陷坑里赫然露出一截青紫手臂,左会计的尸身正以诡异的姿势卡在那里,指甲缝里满是棺木碎屑。
“诈…诈尸了!”
老烟鬼转身要跑,被娄村长一把拽住。
“一个死人而已,你特么怕什么?给他下土荆芥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土荆芥?
那是啥玩意?
“他怎么爬出来……谁在那里?”
我以为老烟鬼发现了我们,赶紧把身子趴到最低。
片刻后,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是土石倾泻的闷响。
十来分钟,等动静平息下来,我探出头往左会计的坟头看。
坟坑已经被新土掩埋,老烟鬼和娄村长不见了踪影。
等我们出去到坟前查看时,发现坟地附近多了许多凌乱的胶鞋印。
“解放鞋?”
“不是娄村长和老烟鬼的。”
这时包子突然指着远处:“看!那是不是二愣子?”
那身影确实和二愣子很像,他正往村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我们三个赶紧跟上,到了村口,二愣子正在烧纸钱,火光照亮他脚上沾满泥浆的胶鞋。
他面前还摆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