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连升猛地将手提电脑塞到旧公文包里,穿上外套,他决定了,他要亲手把这足以炸翻墨感天的“炸药包”,拍在巡查组的桌子上,彻底把墨感的天给捅破了!
刚走出门,就碰上了同事拎着礼盒在他门口。
“你来我家干什么?”焦连升语气不善,眼前的人正是接手了他之前案子的二队大队长陈光翰,那个“顺理成章”接手了他水城案子的家伙。
“哎哟老焦!听说你今天请假了,兄弟我这不赶紧过来看看嘛!你看你,之前那事儿……是兄弟我不地道!可咱都是端人家饭碗的,领导吩咐下来,我能怎么办?不像你老焦,一身正气,骨头硬!兄弟我拖家带口的,难啊!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焦连升只觉得一阵恶心。“少他妈来这套!”他一把推开试图挡路的陈光翰,“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还是上我这显摆来了?!”
“误会!天大的误会!”陈光翰被推得一个趔趄,却死皮赖脸地又贴上来,甚至想往门里挤,“真心实意关心你啊老焦!你这是要出门?去哪?有啥事儿要办?跟兄弟说,我替你跑腿!”
“我去哪还要跟你报备不成?!”焦连升怒极反笑,猛地甩开他,“老子心里不痛快!请个假散散心,不行吗?!”他不再废话,猛地关上门,提着公文包径直走向电梯。
“唉!唉!老焦!东西!东西先收下啊!”陈光翰追着挤进电梯,一路跟到楼下,眼看着焦连升坐进他那辆半旧的本田,引擎轰鸣,绝尘而去。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陈光翰脸上那副虚伪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他双手一松,昂贵的礼盒“啪嗒”一声掉在脏污的地上。他掏出手机:“刚好碰上焦连升出门!没套出话,您也知道这头倔驴肯定憋着坏水!”
水城是在前往城郊工厂的车上接到电话的。他正闭目养神,水淼安静地坐在一旁。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宁静,水城接起电话,水淼能感受到水城正在压抑自已的愤怒。电话里说了什么,她听不清具体内容,但“焦连升”三个字清晰地钻入耳中,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知道,放心,我会安排好的,他最好不是往这个方向去的。”水城挂断电话,又重新拨打了一个电话。
“爸?”水淼试探着开口。
水城竖起食指抵在嘴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示意她先别说话。电话接通了,他对着话筒,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厉:“是我。三百万,做件事……十分钟内,我要你赶到!如果人没来……钱照付。但这个人,”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他的命!听懂了吗?”
水淼一听水城说的那个地点,就知道这是巡查组驻点了,如果焦连升去这里,那他要做什么,他们这些人都知道了。现在水淼的心跳开始加快了,她怕焦连升真的去了。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水城挂断电话,嗤笑一声。看到水淼还看着他,笑着安慰她:“放心没有什么大事,解决一个麻烦而已。”
水淼也跟着笑了笑,但是已经心急如焚了。现在在车上,她也不敢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刚刚电话里就说了十分钟,而现在他们离工厂也差不多就这点时间的距离了,希望她能赶得上。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水淼如坐针毡,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突然捂住肚子,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的颤抖,“老张,车开快点!”
“怎么了?”水城问道。
“想上厕所……”水淼不好意思地轻声回了一句,人有三急,这是没办法控制的。
“老张,开快点。”水城也催了一遍司机。
车子加速驶入工厂大门。刚一停稳,水淼几乎是弹射般推开车门,捂着肚子,脚步飞快地朝着最近的洗手间方向冲去。
“砰!”隔间门被关上的瞬间,水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努力控制着呼吸,飞快、精准地按下号码。
“接电话!!焦连升!快接电话啊!!!”水淼在心中疯狂呐喊,拨通了号码,将手机死死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的,只有一声声漫长而单调的忙音。
“嘟……嘟……嘟……”每一声“嘟”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水淼的心上。
“喂……”
“你现在是不是去巡查组?赶紧调头!!有人守着对付你。”水淼一听到电话对面的焦连升的声音,赶忙低声说道。
“你是谁……”焦连升刚问完,心里就有一个猜测了,“你是水淼……”
“别管我是谁,是不是去找巡查组了,调头!!”
焦连升也是久经突发事件的,水淼在说的时候,他刚好已经看到目的地了,离他也就五六十米的距离,这个时候他也不管是不是实线能不能调头的问题了,直接方向盘打死,调头离开。
过了一分多钟,电话另一端响起焦连升的声音:“我已经离开了。”
“听着,现在你的情况很危急,我的建议是最好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躲起来……”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挂电话